“陛下，你如何了？”柳玉瑤立馬關切地問道。
姜儀則皺起了眉，立在一側。看著抱頭痛呼的遠賢帝。
遠賢帝已跌坐在龍椅上，頭上好似山崩地裂般的疼痛使得他完全沒有了絲毫帝王的威嚴，徑直在龍椅上打起滾來。
“去…命玄天閣給朕熬藥…快去…朕的頭…要裂開了…朕要死了—”
“你們這群狗東西，快去啊—”
“給朕熬藥—熬上濃濃的一碗—去！”
汪儒領命，立馬譴人離了御園去拿藥，自己則在旁侍候瘋叫的遠賢帝。
御園中的所有人仍然跪著，沒有看見遠賢帝好轉，沒有聽到他讓他們退下的話頭，他們萬不敢起身。
亭上的若水，一覽無餘地看著御園動靜。
聽到遠賢帝吩咐汪儒去熬藥，遂領著清月一路尾隨著他們。看看這狗屁“靈藥”究竟是何物。
只見汪儒派去的小宦帶著人進了玄天閣。若水與清月則窩在玄天閣的房頂之上，再讓清月掀開一片琉璃瓦以方便竊聽。
“玄道，陛下的頭痛症突然犯了，如今在宴席上正疼得打滾。你快去濃濃的熬一碗靈藥來，不然你我今日都得死。快去！”小宦朝空蕩蕩的玄天閣吼著。
“莫急…”一個空泛地聲音不知從哪裡緩緩透出。而後從屏風背後慢慢透出一個身穿道袍的老頭。老頭的道冠閃著金光與火彩。
“這藥早就熬好了，本來就準備譴人送去的。陛下如今的痛症犯得越發勤了，所以這藥啊也熬得密了，無論陛下何時不適，都能及時供給。”
老頭的拂塵一揚，一個道童模樣但行事卻像及宦官的小侍端著藥從屏風後走出。
小宦接過，皺了皺鼻子，“這藥，可真腥臭的慌。”
老頭重重“哼”了一聲，“要不說你們都是低賤的奴僕，此等名貴的秘藥你們何曾有福消受，自是品不來的。”
那小侍也跟著答道：“就是。這味藥可是以數十種珍稀藥草所熬，還需人血為藥引才可起功效。這人血還不是從任何人身上都能取，得分陰陽。熬一碗藥，得從宮外的善慈堂…”
“住嘴！”老頭一個巴掌朝那小侍扇去，“此等玄秘的藥方，你怎敢隨口而出！你不想活了！這是專門為陛下所調的藥！”
小侍捂起半邊臉，跪著哭求道：“玄道，小人知錯了……”
小宦見怪不怪，反倒笑了笑，“行了，別把人打死了，還得指著他們熬藥呢！這藥啊，我可真是無福消受，瘮人的慌。陛下還在等著，咱家就先回了。”
見人已離去，老頭更是狠狠踢了那小侍一腳，怒斥道：“你個不長心肺的蠢貨。如今藥引本就難尋難覓，陰陽血只用一次便不許在同一人身上再取了。這藥引運至皇城內也需得十分小心謹慎，你還在大聲嚷嚷！宮外傳來訊息，最近善慈堂上下，好像常有生面口的人走動，你出宮一趟，看看怎麼回事！順道取陰陽兩瓶血回來。”
“是…是…”小侍嚇了個半死，屁滾尿流地朝玄天閣外“滾”去。
那老頭拂塵一揮，又徑直回到了屏風後。
若水同清月相視，把房頂上的琉璃瓦輕輕合上後便跑開了很遠才說話。
若水：“遠賢帝喝的藥，竟是人血熬的！狗東西，瘋了吧！果然這家國越亂，這世事便越骯髒！”
清月：“他們口中的“善慈堂” ，在宮外，不知道是什麼地方。”
若水冷了冷雙眸，垂首道：“我聽趙景琮說過。那裡是安置準備發賣的奴役的地方。那裡，都是被買賣的小孩居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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