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
“世子—”
“世子爺你可算回來了，屬下昨夜丑時便去了營帳尋您不在，而後又四周派人去尋您，也終是不見。老天保佑，您可算是安然無恙地歸營了！”
正在軍營門口來回踱步、臉上五官緊緊皺在一起的鄒益驀然抬頭一看，便看到了他心心念念、仰脖長盼的秦硯明正領著一夥人往大營走來。
見此狀，鄒益胸腔裡的鼓聲慢慢減淡，立刻撒腿朝秦硯明跑去。
“何事？”秦硯明無心應付任何人，但見他一副好似家中“走水”了般的神情，遂只好草草地問他一句。
鄒益立馬朝秦硯明行了一個軍禮，“世子，末將奉您之命，派人時刻盯緊四夷的一舉一動。今日據斥候加急來報，四夷於昨夜，有異動。”
秦硯明嘆了一口無可奈何，但又好似心中疑竇逐漸明瞭的濁氣。他本就心煩意亂，加之又……
“說！”秦硯明雙眸浸滿凶煞之氣，怒斥道。
鄒益連忙躬身答道：“四夷八千大軍，於昨夜丑時壓境，如今在據護安城五十里開外處紮營。其全軍軍械齊備，糧草充足，似要朝我軍宣戰。我軍如今主將不在，軍心略微渙散，遂……”
聞言，秦硯明怒起蹙眉，抬手按了按脈絡狂震著的額頭，心裡怒罵道：鄭少春這狗東西，果然是勾結了四夷想著來這一招！如此置鳴沙三城百姓的性命於不顧，置我朝邊防安危如無睹！真他爺的該死！
秦硯明竭力按壓著怒氣，咬著牙道：“鎮邊軍如今有多少軍力可供差遣，統計清楚沒有？”
“兩…兩千……”鄒益心裡發顫，支吾道。
在一旁的言風聞言，驚訝道：“兩千人馬想著打四夷的八千？！你們是想送死嗎？！”
鄒益：“其實還餘六百人的……只是分別駐守在護安同保安兩城內罷了……”
言風：“駐城守軍如何能動？！你連這都不懂嗎？”
鄒益悻悻地賠笑一下，連忙低下了頭，一時不知該如何自處。
言風看了看依舊垂眸蹙眉的秦硯明，“世子，該如何定奪？鳴沙，可萬萬破不得。但，您如今……”
秦硯明：“你先前所說，是否有被鄭少春派去興動土木的萬餘將士？”
鄒益點頭，“是。但那些將士皆離鳴沙幾百里遠，可謂是遠水救不了近火。而且，他們不得鄭將軍的軍令，是萬不可……”
秦硯明一怒之下，劍指鄒益，“鳴沙若破，爾等螻蟻可擔得起這萬世罵名！把人盡數給小爺遣返回來。做不了殺敵的前鋒便做那大軍的後備。”
“軍令？”秦硯明嗤笑，“你們主將如今都不知道死在哪條道上了，還恬不知恥的同小爺我談軍令？“軍令如山”四字只配用於忠肝義膽的將帥身上，別給無腦的畜牲鍍金。”
“讓他們星夜兼程趕回來，若膽敢有人推阻，小爺滅他全家！”
“鄒益。你跟著鄭少春那等的窩囊廢，當這窩囊軍當了三年，你可甘心？你家人可會嘲諷於你？本世子這次便讓你見識何謂真正的敢於廝殺、浴血殺敵的猛軍。”
鄒益抬起那副軟弱的眸子，瑟瑟發抖地看向秦硯明。
“少將—”
一波未平，一波又起。翟鴻飛的喊聲從不遠處逼近。
“李似仁？”鄒益看了看朝這邊匆匆跑來的人，“你一個小小步兵，豈敢衝撞於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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