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麼瞬間他覺得,最後那段表達或許就是談宸高中時的寫照,所以他才會把什麼情緒都藏起來。
但也正是因此,開始越來越多的細節從記憶中浮現,桑歲餘竟是能夠找到幾個他們上次來時的畫面,談宸的神色裡確實帶著些無聲的陰霾。
甚至直到上摩天輪前,談宸的情緒都是很壓抑的,不僅僅是學生會長帶來的躁鬱,也有可能是奇拉玩偶本身的暗示。
所以自己最後到底怎麼哄好他的?總不能真的是靠的摩天輪的煙花吧?桑歲餘的心底感覺愈發狐疑詭異。
但也正是因此,桑歲餘對待會兒的摩天輪體驗竟是前所未有的緊張起來。
接下來,桑歲餘跟談宸在船上吃飯加遊覽。
也是坐下以後,桑歲餘才發現,這艘船竟然就是他們上次來坐的那艘。
不但船的名字與上次的完全相同,而且因為當時桑歲餘在聚會里面喝過酒,迷濛地在娛樂室角落窩了會兒,他記得背後的牆面畫著幻夢樂園的動物全家福。
此時當他們來到娛樂室,第一眼他們再次被全家福的壁畫吸引,談宸也道:“這是我們上次坐的那艘。”
“那這樣的話,我們下船後應該也是直接到摩天輪腳底下。”桑歲餘瞭然道。
去往摩天輪有好幾條路線,有的路線是直達,而有的路線還需要在下船後走一段小路,沿途會有非常別緻的風景。
剛剛他們隨便上的船,並沒有特地去挑選,雖然依舊沒趕上散步那條線,但是能夠直達也不錯。
等到船終於靠岸的時候已經是凌晨,而巨大的摩天輪也佇立在眼前。
果然這艘船是最近的路線,他們下去只走了幾百米,便已經到了摩天輪的進口處。
明明此時身邊的遊客還都很熱鬧,可當他們坐進車廂後,隨著門緩緩合上,忽然所有的喧囂都似隔絕在外面。
等到待會兒車廂徹底升起來以後,他們便能夠看到湖面上絕麗的景色:那是微生物形成的星海,在夜間隨著波浪而層層疊疊地奔湧。
而且等到零點的時候,煙花便會綻放,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這個席位將是距離煙花最近的頂點。
這樣想想的話,談宸會因為跟自己看煙花而被哄好,又好像挺合理的。
因為坐在這裡時的感受,跟在外面的感受截然不同,即便還沒有正式啟動,桑歲餘的心底卻已經不由自主地怦怦作響。
也正是因此,他忍不住多看了談宸幾眼,想要知道他是否真的有明顯的開心與期待。
可惜的是今天奇拉的那番討論結束後,談宸的情緒好像一直都還可以,察覺到自己的視線後,還探究地望了過來。
“怎麼了?”談宸握住他的手道:“有什麼話要說嗎?”
“沒有。”桑歲餘先答了句,又沒忍住還是道:“我就是在想,昨天你說坐摩天輪就很開心,我都沒看出來你還會喜歡這些。”
“沒有喜歡。”談宸又輕又快地瞥他道:“就是因為跟余余一起坐的,所以才覺得很開心的。”
這倒是跟桑歲餘最開始猜測的差不多,然而當他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,卻猝然撞進談宸的眼底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線昏暗的緣故,談宸幽深瞳仁裡的光格外攝人,讓桑歲餘想起來他昨天說這話的時候,也是這幅神態。
只是昨天自己都沒來得及細想,就被他親得腦子混亂,遠沒有此刻的感受強烈。
所以摩天輪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?桑歲餘下意識地放輕呼吸,“但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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