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發生什麼了嗎？還是自己最近有哪裡沒有做好？談宸的腦子瞬間湧現出無數猜測，同時迅速覆盤。
按道理來說應該是沒有的，即便自己昨晚做得過分了些，可桑歲餘從來都不會因為這些跟他生氣。
直至目光驀地掃到背後的老相簿，書脊的編號清楚記錄著高二的年月，正是桑歲餘去話劇社救急的那兩個月。
那段時間所有的畫面談宸都記得清清楚楚，更別提自己還曾經拿它當過藉口，也是他們扮演情侶的開端。
也就是說，難道桑歲餘剛剛看到那張照片了？已經猜到自己曾經說過的那個女孩到底是誰？
就在這個直覺浮現出來的剎那，談宸便聽到桑歲餘接著出聲，嗓音平穩卻清晰。
“剛剛我翻老相簿的時候，你知道我看到什麼了嗎？”
談宸的瞳仁驟縮，毫不猶豫地滑跪，“我錯了余余。”
說完又似害怕桑歲餘因此而遠離自己似的，緊緊握著他的手道：“我不應該拿你以前的照片騙你的。”
甚至因為速度實在是太快，讓原本都做好盤問準備的桑歲餘，都有些猝不及防，“？”
片刻後桑歲餘才反應過來，腦子裡面轟然作響，“所以是真的？你說你喜歡的那個女孩真的是我？”
談宸默然點頭。
他慎重地探究著桑歲餘的神色，其實內心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鎮定。
相反那是種驚濤駭浪般的震盪，令他幾乎是要拼命努力，才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組織起語言。
“但是我當時真的沒有別的辦法。”談宸低聲解釋道：“出差的那段時間跟你分開的時間太長，讓我非常焦慮。”
“那時候我覺得，本來我們能以這種關係走到現在，就已經非常不容易了，我真的很害怕未來我們會以各種理由分開。”
“我承認那時候我是有些扭曲，我不敢直接跟你說，害怕你直接拒絕我們連本身的關係都沒法維持，所以才只能用這樣的方法騙你……”
桑歲餘瞳仁輕微顫動，竟是完全能夠體會他那時的心情。
因為後面自己也經歷過類似的情況，在發現自己喜歡談宸以後，他糾結又痛苦，想要表達又害怕表達。
摯友的身份是他們感情的最好證明，也是他們最大的阻礙，不論誰先表達都會承受無法想象的風險。
而自己恰巧又是兩人中更遲鈍的那個，以至於談宸壓抑那麼久，最終還是被逼得率先踏出這一步。
“我明白。”桑歲餘輕聲道。
他這句話就像是極強的安撫劑似的，讓急切訴說著的談宸瞬間停住。
談宸這才意識到，桑歲餘沒有絲毫要與他算賬的憤怒，甚至他的眉眼明亮炙熱，彷彿想要望進自己的靈魂深處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你在騙我的時候到底都在想些什麼？”他聽到桑歲餘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我腦子裡面只有你。”談宸抬眼回望著他，“余余，我當時所有的話，都是想對你說的。”
陡然間氣氛寂靜了幾分。
桑歲餘的腦海中，瞬間無比清晰地浮現出那時談宸的說辭，不論是極其脆弱低落地訴說著喜歡，還是堅決無比非要得到他的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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