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縫合傷口啊。這桑皮線可是好東西,用來縫合傷口最合適了,不但柔韌細緻好用,還有清熱解毒、促進傷口癒合的好處呢。”
顧璘一楞:“縫合傷口?什麼縫合傷口?”
這下子輪到許照容楞了,“嗯?”
哪怕現在是和平時期——應該是吧?反正她沒覺得這個時代是亂世,堂堂一個軍爺,難道連縫合傷口都沒聽說過?不應該啊。
難道她遇到的軍爺是個假軍爺?
顧璘的眼神也有些疑惑,心裡嘀咕:這許大夫真的是個大夫?
“我們軍營裡兄弟們受傷,一般都是敷金瘡藥止血,用紗布包紮,過一陣傷口自然便慢慢痊癒了,許大夫說的這個、這個縫合......”
原來軍爺不是假軍爺,而是時代資訊差啊。
許照容微微一笑:“顧公子說的也沒錯,金瘡藥止血、紗布包紮沒問題,但倘若傷口撕裂太大、太深,縫合之後傷口會痊癒得更快、更好,傷員也能少受些罪。”
顧璘想了想大傷口的傷員者,恢覆期的確十分漫長,傷員也是真的很受罪,許多傷員甚至因為傷口腐爛而喪命或者截肢成為廢人。
不過,他還是無法想象傷口縫合是什麼情形,“這縫合......是縫衣服那樣縫合嗎......”
許照容想了想,“差不多吧,比縫衣服要覆雜一些。”
如何縫合還是要看具體傷情,傷及筋脈、肌肉、血管不一樣,傷口深淺、走向、位置不一樣,縫合的方法以及效果也不一樣,這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。許多精細的外科活兒在這個時代也是做不成的。
顧璘略一想象,頓時有點頭皮發麻,會很疼吧?
許照容看他神情便知道他在想什麼,輕笑道:“有麻沸散啊,傷員服下麻沸散,無知無覺,不會感覺到疼。”
無知無覺啊,豈不等於把自己的小命完全交給別人?好像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不過他還是挺佩服的,“許大夫的醫術很特別啊!”
許照容笑笑,“唔,還算有用吧!”
顧璘也笑了,許大夫也很特別,特別自信。
“這就是桑樹了,找到了!”
許照容拍拍那蒼灰樹幹,露出滿意笑容。
風吹桑葉簌簌翻動,枝頭掛著許多毛茸茸的桑葚果。
野生的桑樹桑葚果又小又毛茸茸的,與現代那些優良品種結的漂亮飽滿果子可是天差地別,許照容也就沒摘。
還不如野生楊梅呢。
“需要怎麼做,我來。”
“啊,多謝顧公子!”
許照容也沒客氣,講解指點,顧璘依她所言,將桑白皮剝了下來。
瞅瞅這樹皮,想想她說的桑皮線、縫合,顧璘更覺匪夷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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