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桂梅非常清楚,以她目前個人財力和能力這看起來似乎都是很難做到的,但是,沒關係,她從來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。
不過眼下最要緊的,還是把自己腦子裡的技術資料先畫出來再說吧。
說幹就幹,環顧四周,發現房間內並沒有一臺電腦。想來也是,畢竟在90年代,家用電腦還不是很普及。記得最近在京城重工的時候,他們畫圖還沒有開始使用電子製圖,不知道東城這個地方的情況如何。
幸運的是,秦桂梅對機械製圖並不陌生,雖然相較於電子製圖而言,機械製圖的操作相對繁瑣一些。不過,鑑於目前的情況,她不得不把機械製圖當做她唯一的選擇。
在房間裡搜尋了一會兒,令秦桂梅感到意外的是,她居然找到了一些專業的製圖工具。繪圖板、直尺、三角板,甚至還有精細的繪圖筆,應有盡有。
對於能夠找到這些專業的製圖工具,秦桂梅既驚訝又欣喜。有了這些工具能更加方便地將自己的技術資料畫出來。
秦桂梅看了一下,夏日的夜晚,天氣有些熱,如果開風扇的話會把圖紙吹的呼呼亂飛。客廳裡的桌子非常寬敞,雖然沒有凳子,但坐在涼爽的地板上正好方便且舒適。
她認真計算出每個部件的尺寸比例,運用自己對於機械結構和幾何知識的理解,開始細心地繪製出設計的輪廓,每一條線條都經過精確的測量和標記。
她的繪圖出現了一種美妙的平衡,整個圖紙充滿了技術的嚴謹,又透著一種藝術的美感。
她深深地陶醉其中,有一種沉浸在創造中的愉悅感。每一劃、每一筆都是她的心血,她的設計逐漸在白紙上展現出生機和美感,形成完整的設計圖紙。
秦桂梅沉浸在創作中,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。突然,大門從外面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,接著門從外面被緩緩打開了,在明亮的客廳燈光下,一個男人拖著箱子走進了房間。
夏日夜晚的風隨著他的進入撲面而來,帶著絲絲涼氣。他的眼神冰冷,透露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滄桑感。儘管此時是夏季,他卻依舊穿著長衣長褲,站在房門口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秦桂梅秦桂梅心跳加快,她試圖保持鎮定,但內心的緊張感仍然無法抑制。她困惑地看著這個陌生男人,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警覺。她並不知道他是誰,以及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房間裡。
男人將箱子在牆邊放好,依然保持著冷漠的眼神盯著她。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心靈,讓秦桂梅感到彷彿被剖析一般。
秦桂梅和他對視,一時間呆愣在那裡,她覺得這男人的眼角有些熟悉,還有那張臉……可就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他。
“你是誰?為什麼會闖進我家?”秦桂梅強忍著內心的恐懼,試圖保持鎮定地詢問。
男人輕笑了一聲,他冷冽眼神中帶著一絲夾雜著諷刺的笑意。他緩緩開口道:“我是宗鴻朗,這裡是我家。”
秦桂梅頓時愣住了,一時間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。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不敢相信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說出了這個令她震驚的名字。
是一個人嗎?秦桂梅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,那人的面容已經模糊了,只有一個大致的影像,唯獨那眼神兒她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現在想來,兩人確實有很多相似之處。
秦桂梅不禁有些感慨,這世界,真是奇妙啊……
秦桂梅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,她開始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叫宗鴻朗的男人,就是宗冉的弟弟,宗家的小兒子。她深深地吸了口氣,試圖穩定自己的情緒。她嘗試著從地上站起來,無奈剛剛畫畫時在地板上坐的時間太久了,腳有些麻木,一個踉蹌撲倒在桌子上,桌面上的圖紙被她這一撲,在桌面上散開。
她緩了一口氣,試圖重新站起來,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,努力恢復自己的平衡。等她重新從地上站起來,認真地收拾起散落的圖紙時,宗鴻朗已經鎖好門走到秦桂梅的對面,盯著她:“你是誰?為什麼在我家?”
秦桂梅有一瞬間的尷尬,她能夠感到宗鴻朗的態度有些奇怪,她趕忙整理好在聽到對方名字後的慌亂心緒,站直身體,揚起頭:“我是秦桂梅,是京城林家,林伯安的孫女。”
“林家的孫女?”宗鴻朗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,他靜靜地看著秦桂梅,他的眼神中開始逐漸顯露出疑惑和思考。沉吟片刻後他問道:“你知道我爸媽在哪裡嗎?”
“他們去送你舅舅外婆一家了,要晚點回來。”秦桂梅看了一眼客廳裡的掛鐘,此時時間已經指向十二點整。
聽到秦桂梅的回答,宗鴻朗似乎鬆了好大一口氣,他在秦桂梅旁邊的沙發坐下,雙手落在膝蓋上,坐姿筆挺,露出一截手臂上的肌肉線條。
秦桂梅觀察到宗鴻朗臉上透露出一絲滄桑,因為長途跋涉的緣故,他的嘴唇有些乾燥脫皮,下巴上也冒出些零星的胡茬。儘管年紀輕輕,但他身上透露出一種令人難以忽視的強大氣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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