傑克卻說,“這人參啊,根鬚的形狀、分佈、完整度也影響價格的啦。”
“你這是不相信老把頭的手藝了,我們村裡最會挖人參的,除了老魏就是他了。”
“那怎麼不讓老魏來呢?”傑克不識趣地追問。
辛望扭過頭,換了個話題,“七品夠數,全須全尾,你們會出多少錢?”
樸英子比了個手勢“七”。
“七萬?”
“嘖,七位數!”
傑克比了個“八”,伸手橫在兩人中間。
“辛小姐,你不知道,她那些客戶都是小打小鬧,治小病的人參,用不著這麼好的。我那邊都是香港的富豪,要靠人參續命的,花多少錢都出得起。你知道那些人是做什麼的嗎?金融,船舶,房地產,還有不能說的,什麼都做。她啊,搶不過我的……”
辛望打了個哈欠,坐直了身子,朝吧檯看去。越過熙攘的人群,她看到了林越忙得不可開交,還抽空抬手朝她這邊打了個招呼。
“來來來,招待不周啊。”過了一會,林越從人群中擠過來,托盤上擺著三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體中藏著方冰,“這是我們店裡新到的酒,單一麥芽威士忌,蘇格蘭進口的,跟店裡以前那些都不一樣,你嚐嚐,有你喜歡的花果香。”
辛望道了謝,喝了一大口,口感醇厚,香氣悠長,入口帶著些辛辣,回甘品得出果香。
傑克喝前先深吸一口氣,聞夠了酒香,才淺喝了一口,拉著林越的袖子說,“我在香港喝的威士忌,都是直接從酒桶裡開出來的,那香氣才叫濃,這酒啊,裝進瓶子裡,再運過來,味道始終是差了點……”
林越被拉扯著走不開,不時回頭朝吧檯看去,也有幾個人跟林越打招呼,傑克沒這個眼色,還是跟林越說個沒完。
身後,擁擠的人群被撞開一條縫,一個頭發凌亂、眼神空洞的人,半弓著腰,擠到了林越眼前。
“越哥,酒牌,給我酒牌!”
林越朝周圍看了看,哈著腰低聲說,“起來,我們去那邊說話。”
那人不肯起來,反倒跪了下去,“我算過了,就差這一次了,我能翻回來!”
“行,沒問題,你要哪種酒?最便宜的一百,我們去那邊選好吧。”
那人從口袋裡左翻右找,找出幾張十塊,幾張五塊,還有幾個硬幣,往林越手裡塞去。
林越看了一眼,又塞了回去,“不夠,我這不賒賬。”
髒汙的棉襖散發出令人不快的氣味,周圍的客人掩住了鼻子,眼裡帶著嫌棄。
“這麼的唄,你也是趕上好時候了,今天全場消費你樸姐買單,你要喝啥酒,你隨便選,記我賬上。”樸英子忍不住開口。
那人像見了救星似的,扯著樸英子的皮衣,“姐,姑奶奶,天菩薩,那我買酒牌,能記你賬上不?”
“當我冤大頭啊,我是請客的,又不是給你套現的。”樸英子拉回自己的皮衣,往裡坐了坐。
“你們那個小木牌哦,要我說,就是落後,有人造假怎麼辦?丟了壞了怎麼辦?老闆跑路了怎麼辦?當然,不是說你會跑路啦。在我們香港哦,都是刷信用卡的,credit card,懂嗎,一張小卡片,唰的一下,錢就過去了……不過哦,林老闆,能在這小酒吧搞預售,是個人才,香港那批賣房子的,早年就是靠賣樓花起家,跟你一樣的……”傑克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香港見聞。
那人又抓著傑克的腿,“老闆,大老闆,要不你行行好,借我點錢唄,我兩倍還你,不,三倍!”
傑克挪了挪腿,“沒有沒有,我身上不帶現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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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囂喧舊依樂音的上視電,耀閃新重球燈的上牆,後過波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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