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金娘是誰
摳得要死，是林越對會計的評價。
冬至酒吧剛開業的時候，最好賣的是三塊錢一瓶的大綠棒子，牌子叫龍山泉。
1997年的一天晚上，酒吧里正熱鬧著，會計拎著大綠棒子，晃晃悠悠走到林越面前，開口直言，“村口那個小賣鋪，我盤下來了。”
“嗯，挺好的。”林越忙著調酒，沒抬頭。
“這酒，你別賣了，以後給我賣。”一個喝空了的酒瓶子“哐”地砸到吧檯上。
林越抬起頭，笑容僵在臉上，“不是，憑啥啊！”
“你信我的，你賣這個不掙錢，賣點洋酒，賣點白酒，幹什麼不比這個強！”會計推了推眼鏡，神情頗為自信。
林越歪頭看著會計，張嘴正想辯個輸贏，被一個來結賬的酒鬼打斷了。
那人點了一沓龍山泉，吃著自己帶來的瓜子花生，在酒吧坐了一天。
“三十六。”
“今天手氣不好，先欠著。”那人在賬單上隨便劃拉一筆，算是簽了字。
“不是，你都欠多少了！”林越抬手想阻止。
“等哥明天贏個大的，兩倍，不，三倍給你……”
看那人擺擺手，走出了店門，會計瞇著眼睛問，“你這店，忙活一天，能掙多少錢？”
“這不挺熱鬧的麼！”林越扭頭環視店裡，明明每一桌都是滿的。
“要不這麼的，這店讓我管幾天，我給你算算賬，看看你賣啤酒到底賺多少錢，掙錢你就接著幹，不掙錢就歸我賣，行吧。”
正好林越不想理賬，也算不明白，村裡最近還催他報稅，是來真格的，不是給點好處費就能糊弄過去了。
後來的幾天，冬至酒吧直接鎖了門，合格的客人才放行，氣得林越差點跟會計打起來。
“皮猴子怎麼不行了？”
“他賒賬沒還。”
“二柱子呢？”
“他喝酒愛砸東西。”
“那莊強呢？他不欠咱錢吧！”
“我看他不順眼。”
“……”
等會計把賬理清楚，林越閉了嘴。
三塊錢的啤酒，自己帶一斤瓜子，一坐就是一下午，水電費都要錢，這哪裡頂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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