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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趟問話下來，何知秋意外地發現，如果說老孤山是片森林，一棵棵松樹看著是直挺挺地立著，孤零零的，誰也不挨著誰，其實有幾棵樹，根系盤根錯節，早就連在了一起。
這些人包括隋凱、莊強、林越、辛望。他們都是1995年秋天，從不同地方來到孤山村，是什麼事情把他們湊在一起，他們是不是存在什麼聯絡？
藉著隋凱和莊強的身份證，何知秋聯絡了他們的原籍派出所，對方反饋，這倆人之前留的地址是失效的，電話是沒人聽的，再問當初幫他們落戶的戶籍警，那人早就退休了，在崗的時候工作就敷衍，退休後更是不記得了。
但汪寧，或者說王三利，本村人平時哪裡瞧得起外地人，他又是怎麼跟這些人扯上關係的？
他們的關係，確實從檔案上看不出來，不過林越和辛望一口咬定汪寧有問題的樣子，反倒顯得他們三個聯絡緊密，像在打一桌鬥地主。
第二次詢問汪寧之前，何知秋先去了魏鵑家，開門見山地問魏鵑，“你跟汪寧，不，王三利，要結婚了是吧？你知不知道，他有什麼事在瞞著你？”
魏鵑臉上從喜悅轉為困惑，繼而憂慮起來，“他還有事瞞著我？”
“還有事？之前的事是什麼？”何知秋瞇起眼睛。
“沒，沒什麼，就是小兩口吵架。”魏鵑低著頭，眼神閃爍。
“你們怎麼認識的？談多久了？”
“呃，我跟汪寧，不，王三利，都是這個村的，從小就認識，就在一起了 。”魏鵑緊張得直搓手。
“他不是還有個初戀嗎？”
“啊？你咋知道的？辛望說的？沒多大事，都過去了。”魏鵑漲紅了臉，
還真不是辛望告狀，那天下山後，魏鵑心思難定，吃飯打牌嗑瓜子的功夫，跟人講過好多遍。何知秋調查莊強的社會關係時，多問了幾句汪寧的情況，自然有人把這事抖落出來了。
何知秋沒有回答，只是定定地看著她，一直沒說話，任由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。
魏鵑耐不住性子，急急地問，“姐，我跟你打聽個事，他要是有事兒，我那表侄子，當兵或者考公務員，政審還能過不？”
龜殼在太陽的暴曬下裂開了一道口子，何知秋笑道，“那要看他具體犯了什麼事，和認罪表現，你可以先回憶一下，他3月5日做了什麼。”
魏鵑找來桌上的日曆，翻到3月5日那天，上面打了個黑色的叉。
魏鵑回憶道，“這叉代表咱倆吵架了，那天晚上他要來我家吃飯，結果說什麼也不來了，也不知道為什麼。”
何知秋接過日曆，往前翻了翻，大部分日子，畫的都是紅對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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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寧被叫到警察局時，何知秋先問了一些基本情況，汪寧如實作答，一提到3月5日，汪寧還是堅持說，“說多少遍了，我沒見過莊強，我那天跟我物件在一起。”
“林越和辛望說你見過。”何知秋在棋盤上吃掉一子。
汪寧氣得漲紅了臉，“他們害我，他們倆瞎扯淡！”
“哦？人家為什麼無緣無故害你？”
“我怎麼知道，嫉妒我帥吧！”
“你對門的老李說莊強敲過你家門。”何知秋又下一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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