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淫羊藿
門外，一陣嬉笑聲由遠及近傳來，幾個小夥子勾肩搭背地走進小木屋，往屋裡掃視了一圈，跟林越打招呼的語氣多了幾分調侃，“喲，越哥，不好意思，耽誤你事了。”
林越不耐煩地問，“咋地，那邊酒喝完了？”
“嗯，剛開席就不夠喝，過來再搬點。對了，你們也快點吃飯去唄，要不就涼了。”
林越與辛望對視一眼，辛望點了點頭，只是臉上多了一層冰霜，像是滿身甲冑的戰士，剛才的暖意已不再。林越嚥下口水和沒說完的話，扭頭看向門外，示意她該走了，辛望抬腿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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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搭起這個大棚，還是大年初一那天，村裡人幫忙修好了拱橋，過年聚個餐，也給魏鵬敬杯酒。
這一次，大棚還是用鋼管撐著，四周和棚頂用塑膠帷幔罩著，只留一個窄門。四月初始，七分暖意三分微涼的春風，從帷幔的缺口灌進來，帶著酒香飄向遠處。
村裡的女人被叫來幫忙幫廚，曹英華是外來的，做菜總被說不正宗，就被派去給各桌上菜。
“讓一讓，大肘子來了！“曹英華繫著圍裙，袖子擼到胳膊肘，小步挪騰著。她手裡的豬肘子，赤紅色的濃湯鋪滿白色陶瓷深盤，稍微走快了就晃盪。
最裡面那桌，菜還沒上齊，十幾個男人已經喝得迷瞪了。他們密密麻麻坐成一圈，沒有眼力見，見人上菜不知道挪位置。曹英華沒找到缺口，只好就近，站在謝鬍子和二柱子中間，弓著腰，伸直胳膊，往前遞菜。
這當口，曹英華感覺小臂傳來黏膩的觸感，像一條溼滑的蛇，正從她的手背一點點往上移，快要捱到胸口了。
低頭一看，是謝鬍子，把一隻手搭在肩膀，放著不動，等著她往前伸，把自己往前送。
“起開！”曹英華低斥道。
謝鬍子只當沒聽到，桌上的男人各顧各的，曹英華垂下來的長髮，剛好擋住他的鹹豬手。
曹英華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胳膊越來越酸，手頭一抖，湯汁灑出來一些，燙到了手指，她吃痛叫出聲來，卻不敢挪開手——那就毀了桌上最硬的一道菜。
椅子摩擦地面，傳來刺耳的聲音，徐大虎站起身，從她手裡接過了肘子，安穩地放到轉菜盤上。接著，他離開座位，一步一步，特意踏出聲音，晃悠著走到謝鬍子身前，揪起他的衣領，左右開弓，朝他臉上“哐哐”揍了兩拳。
謝鬍子嘴角滲出血來，他捂著嘴，不可置信地問，“虎哥，你幹啥？”
“你幹啥了，自己心裡沒點數嗎！”徐大虎罵罵咧咧。
謝鬍子賤笑道，“我沒什麼壞心思，就是看這寡婦沒人疼，正好有酒助興，今晚輪到我敲門……”
“呸！”徐大虎打斷了他的汙言穢語，又往他臉上招呼了幾拳。
謝鬍子低著頭，朝地上吐了一口鮮血，再次抬頭時，收起了笑意，朝徐大虎胸口懟了兩拳，罵道，“我呸，給你面子叫你聲‘虎哥’，不給面子你算個什麼東西！我現在是龍哥的人，龍哥是安邦的人，以後安邦掙的每一分錢，都畫著一條龍！”
旁邊的二柱子過來拉住謝鬍子，看向徐大虎的眼神卻滿是挑釁，“謝哥，別生氣了，你這是找錯人了。咱龍哥和英華姐啊，都是從紅星廠出來的，你知道他倆啥關係不？”
“啥關係？你快說啊！”更多人湊了過來。
二柱子更得意了，“魏松濤他親爹啊，是咱虎哥以前拜的大哥，你聽過那句話沒，好吃不如餃子，好玩不如嫂子……”
八卦的人眼睛亮了起來，“聽說松濤他爹死得蹊蹺，你是說……”
二柱子拿出了說書人的氣勢，“我可不是亂說，你想啊，紅星機械廠是國企，待遇老好了，你說咋這麼巧，他倆都從廠裡出來了，前後腳搬到咱這小村子了？要我說，魏鵬這王八當的，嘖嘖……”
“你！”徐大虎衝到二柱子身前，揮出一記直拳，二柱子輕巧一躲，徐大虎反倒絆了個趔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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