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啊，我想去南方，本溪有溪湖，杭州有西湖，本溪叫山城，重慶也叫山城，這些地方，我都沒去過……”辛望盯著吊頂的燈球，瞳孔折射出五彩的斑斕。
“那咱倆考不到一個地方了啊。”林越有些惋惜，又一轉念，“不過沒事，你去哪兒我去哪兒，聽說南方冬天不冷，省得整天燒爐子，被燻夠嗆，還凍得哆嗦的。”
“那你想學啥？”辛望又問。
“我啊，我想學變魔術，說相聲，汽車修理，美容美髮……”
辛望嗤笑一聲，“得了吧，你說那些專業，大學都不開！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麼，”辛望託著腦袋，想了一會兒，“我想學農學，饒興國有七個大棚，我整八個，種點東北沒有的水果，自己吃，管飽……”
“我比你大兩歲，”林越壞笑著說，“咱倆一起上學，你該叫我學長呢，還是師兄呢？”
“少來，就想著佔便宜！”辛望笑著打他的手，林越往後一縮，辛望打到桌子上，疼夠嗆。
辛望笑著笑著，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，她盯著牆上的美女海報，突然說，“說真的，村裡喜歡你的姑娘挺多的，隨便找一個吧。”
“你！”林越一拍桌子，臉上的笑意消失得徹底，“你明知道答案，何必說這種話呢？”
“因為……我要走了啊……”
林越扭過頭，快速抹了一把臉，再次轉回頭，他的嘴角再次咧到耳邊，聲音卻是喑啞，“那什麼，我送你唄，外面挺黑的。”
“不用了……”
“那我等你，孤山路31號，我一直在這裡。”
等你——等你遊夠了山水，見多了世面，等你找到了母親，還清了舊債，再等到哪天夢裡，也許你會夢見孤山與蘭河，樹枝和白雲，想起那些憂愁與閃亮的日子，想起我。
“嗯。”辛望低下頭，快速眨巴著眼睛，起身向門外走去。
鐵軌的終點終究不是世界的盡頭，到站了，總要有人先下車，走完剩下的路。
“嘎吱——”酒吧的木柵欄門發出哀鳴。
“等會！”林越叫住她，“我給你唱首歌吧。”
林越開啟電視，又在一堆DVD盒子裡面，手忙腳亂地翻找起來，開啟一個扔一個，總算找到一張，開始播放。
“在這個陪著楓葉飄零的晚秋
才知道你不是我一生的所有
驀然又回首 是牽強的笑容
那多少往事 飄散在風中”
是毛寧的《晚秋》啊，電視上總能聽到。
“爛大街了，歌詞太矯情。”辛望再次轉身想走，她不想聽到下一句，“怎麼說相愛卻又註定要分手”。
“等等，看好了——”林越跳上桌子，手握著麥克風，像明星似的上下搖擺起來。
憂與苦多中心 開解能時何“
口藉的虛空中心 釋解能時何
眸回又際此你 我住圍謎
”有擁相久永可 懷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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