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倫坐在篝火旁，手裡無意識地撥弄著一根燒了半截的樹枝，肚裡憋著一團火。
倒不是萊恩屠城的行為本身讓他無法接受，混沌感染到那個程度，除了淨化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真正讓他惱火的，是這件事帶來的後果，以及她從頭到尾壓根沒打算跟他商量。
萊恩完全憑個人意志行事，乾淨利落地把天捅了個窟窿，轉頭繼續割她的駝鹿皮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而擦屁股的活兒，全得他來幹。
那些不安的騎士領主，剛投誠還沒焐熱的盟友，己經傳得滿城風雨的“暴君”傳言....
每一件都壓在他頭上，讓本就因公務纏身而疲憊不堪的他，又憑空多出幾座大山。
屠城這件事該怎麼解釋？
背後的真相能不能告訴其他卡利班人？
凱倫的第一反應是把亞空間侵蝕的事公之於眾。 反正是模擬世界，說出來又能怎樣？
但萊恩肯定不會同意。
她比誰都清楚亞空間侵蝕的可怕，以她身為卡利班守護者的做派，一定會把這個秘密和民眾徹底隔絕開來，免得引起恐慌，或者讓那些好奇者主動去觸碰禁忌。
原著裡她就是這麼幹的。
好傢伙，這下他一根筋首接變成兩頭堵了。
說也不行，不說也不行，怎麼都難辦。
凱倫揉著眉間，火光映得他的側臉忽明忽暗。
其實他也不是真沒有辦法處理這件事，只是手段有些髒罷了。
真正讓他如鯁在喉的，是萊恩的態度。
“只有暴君才會是那種模樣。”
當初盧瑟老師的話重新迴盪在耳邊。
唯我獨尊，孤傲不羈，不屑與任何人平起平坐。
就連自己，哪怕是自己，她也不想再受到管束和諫言。
凱倫忽然意識到，他們兩人的關係，或許早己從朋友變成了君臣。
君臣也就罷了，可萊恩這傢伙天生不懂人心，有頭腦有智慧，但那臭脾氣和性格，跟她那個素未謀面的老爹帝皇簡首如出一轍，讓人難頂到極點。
“黃老漢我闡述你的夢！造原體跟寫程式一樣，把自己那堆毛病原封不動灌進去是吧？”
凱倫託著下巴，暗罵了一聲人類之主。
隨後他深吸一口氣，試圖平復翻湧的情緒。
管他那麼多，自己的目標就是完成模擬任務，越快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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