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為軍事貴族，卡利班的騎士從來不是一群只會掄劍的莽夫。
恰恰相反，他們比大多數平民更懂得思考。
每一座堡壘修道院裡，都藏著一座規模不小的圖書館。
沒有外出任務的日子，騎士們結束禱告和劍術訓練，便會泡進書堆裡，翻書、閒聊、冥想，日子過得自律而充實。
凱倫起初還有點不信。
在他印象裡，中世紀騎士不都是那群泡在酒館裡買醉、調戲良家婦女的流氓嗎？
可他錯了。
卡利班的騎士是真正的“騎士老爺”，傲慢，高高在上，卻過著近乎清教徒的日子，同時盡職盡責地庇護著領地裡的平民。
圖書館的藏書堪稱包羅永珍。
凱倫甚至從角落翻出幾本高等數學的老書，封面積著厚厚的灰，顯然許久無人問津。
而借閱最多的，反而是騎士小說，以及戰爭與治理的文獻。
凱倫心裡琢磨，這多半跟舊夜時代脫不了干係。
當年卡利班的先祖與其他殖民地斷了聯絡，科技斷崖式倒退。為了鞏固統治，騎士們開始有意識地收攏書籍、壟斷知識。
至於純理科的東西，在朝不保夕的人們眼裡既無用又晦澀，久而久之，便被遺忘在了書架最深處。
這些推測，後來都被卡利班的史料一一印證。
凱倫把零散的人文、歷史、科技情報，一點點收攏起來。
至於為什麼費這麼大功夫？
說到底，還不是為了統一卡利班那該死的主線任務。
“你走神好一陣子了。”
熟悉而平淡的聲音把他拽回現實。
凱倫抬頭，對面的萊恩正捧著一本騎士小說讀得入神，書名赫然是《堂吉訶德》。
這段日子，她徹底沉迷於騎士小說、軍事指揮和巨獸資料，渾然沒有半點淑女的優雅。
不過，她本來就不是淑女，也不想當淑女。
她的本質與天性，只對戰爭與統帥感興趣。
看著女孩恬靜的側臉，再想想初見時那個野蠻冷漠、專橫不可一世的野性少女，凱倫心頭忽然冒出一個捉弄般的念頭。
“我在想，”他託著下巴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，“坐在對面的這位女士，怎麼越來越可愛了？”
“可愛？”萊恩連眼皮都沒抬，語氣平淡，“我不喜歡這個形容，它不符合我。如果你誇我強大，我會很高興。”
話說得雲淡風輕，凱倫卻精準地捕捉到她的耳尖泛起一抹微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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