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瑟以為會在這張臉上看到溢於言表的悲傷，或者歇斯底里的暴怒。
但萊恩只是把信讀完，摺好，放進胸甲內袋。
動作慢條斯理，像在歸檔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。
“叛徒。”
她的語氣和他遞信時一樣平，帶著點公事公辦的意味。
然後她問起了工作交接，問凱倫走前有沒有留尾巴，大騎士團的運轉是否正常。
盧瑟搖頭。
“沒有，他走之前，把手裡的事都處理完了。”
萊恩微微頷首。
“副團長，接替工作的事就由你來安排，大騎士團的運轉不能停擺。”她頓了頓，“對外就宣稱，我的副手，提燈騎士背棄誓言，擅自逃離。他是叛徒。”
盧瑟注意到她的嘴唇抽動了一下，視線閃過短暫的渙散。
“不，修改第二條。”萊恩忽然改口，語速比方才快了半分，“先向天狼星騎士團發信，給他一個主動回來的機會，等我的耐心耗盡，再公佈叛逃。”
“聽清楚了麼？”
“您的意志，大團長。”盧瑟欠身。
他明白，這份所謂的機會，是萊恩在給即將崩潰的情緒築起最後一道堤壩，以及對凱倫最後的情面。
她仍舊不願意相信凱倫會真的站到天狼星那邊去。
但盧瑟也不覺得凱倫會回頭。
那個孩子做出決定的時候，從來沒有遲疑過。
這一點，倒是和眼前這位金髮女王如出一轍。
萊恩，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？
盧瑟最後看了一眼養女，轉身離開。
萊恩回到房間。
來到桌邊坐下，拿出羽毛筆和紙。
正當她準備起草一份書信，卻發現墨水沒了。
她翻箱倒櫃，卻始終沒有找到。
“凱倫？那個墨水瓶你放哪了……”
說完後，萊恩停下翻找的動作。
她剛剛說了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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