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扎哈瑞爾以為她不會再有下一步動作。
然後，她伸出手，掀開了白布。
下面是一副殘破的黑色甲冑，被高溫和衝擊波扭曲得不成形狀，邊緣還粘連著焦黑的織物碎片。
甲冑的胸甲位置深深凹陷進去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正面狠狠地碾壓過。
旁邊的托盤裡，擺著幾塊燒焦的碎骨。
萊恩認得那副甲。
他喜歡黑甲，而她喜歡綠甲。
在她成為騎士團大團長那天，他就穿著這副甲冑單膝跪於她面前。
【你可敢對著我和在眾的騎士們發誓？成為我忠誠的副手？協助我，為我出謀劃策，完成我交予你的任務？】
【我立誓如此，誓言唯死可破。】
她的手指輕輕落在胸甲上，指尖拂過那些扭曲的金屬凹痕。
“凱倫。”
她叫了一聲。
帳篷裡沒有人回答。
“凱倫。”她又叫了一聲，聲音比剛才更輕，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還是沒有人回答。
萊恩的手慢慢收緊。
她聽見自己呼吸在發抖，那種細密的、不受控制的顫抖，從腳尖一路蔓延到胸口，最後握住了整顆心臟。
“你騙我。”她說。
“你又騙我。”
她的聲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，幾乎拼不成完整的句子。
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灼燒，拼命往上湧，可她死命地瞪著眼睛，就是不肯讓它掉出來。
如果她當初沒有拒絕他。
如果她早一點問出那些問題。
如果她不用劍指著他，而是抱住他。
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？
萊恩攥住那副殘甲把它貼向自己的額頭。
金屬的涼意滲進皮膚，混著焦糊和死亡的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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