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老頭居然這麼快就看出了端倪？
凱倫的手掌下意識握緊，隨即又緩緩鬆開。
不能慌。
談判桌上，誰先把主動權交出去，接下來就等著被對方牽著鼻子走。
他不想把自己的秘密全盤托出，哪怕對面是馬卡多，這位和帝皇一樣致力於復興人類偉業的理想主義者。
對上級忠誠是一回事，把底褲掀給別人看又是另一回事。
“我聽不懂閣下的話。”凱倫讓自己的語氣帶上恰到好處的困惑和委屈，
“從入伍到現在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帝國和帝皇，如果您覺得我存有私心，那我必須承認，加入輔助軍並非出於什麼宏大願景。我只是想混個編制，過上好日子，僅此而己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這些。”
房間裡的空氣像是停止了流動。
兩人對視著，誰也沒有先移開目光。
透過灰袍下那雙明亮而深不見底的眼眸，凱倫幾乎以為馬卡多己經把他的靈魂看了個對穿。
但他仍舊不動聲色，臉上維持著那副坦蕩的神情。
“如果我說，再給你一份工作。”忽然，馬卡多打破了死寂，“薪資待遇不錯，勞累程度尚可。你願不願意做？”
“多多益善，掌印者閣下。”凱倫回答得飛快，臉上露出一個市儈的笑容，“我是個貪婪的人，有便宜不佔，那豈不是王八蛋？”
“哼。”
馬卡多冷哼一聲，臉色卻比剛才好看了幾分。
憑他豐富到令人絕望的閱歷，大致己經摸清了眼前這個年輕指揮官的性子：有點自己的小秘密，只想安穩過日子。
對帝國的忠誠也並非裝出來的，哪怕這份忠誠，只是他換取美好生活的手段。
一個務實的人，用起來反倒放心。
否則他也不會主動處理掉那三起非法靈能者自爆事件。
從這一點看，這人辦事確實靠譜，也挺有責任心。
不過更讓馬卡多關心的是他的能力。
“凱倫，你是靈能者吧？”
凱倫瞳孔微縮，剛想開口解釋，卻被馬卡多揮手打斷。
“我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，讓你現在看起來和凡人無異，但我能確定，你一定可以使用靈能。”
掌印者的聲音不疾不徐，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，將凱倫精心維持的偽裝層層剖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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