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讓聖吉列斯問出，這世間還有什麼是比面對痛苦還需要勇氣的？
那麼答案便是：
“幸福。”
凱倫輕聲道出這個詞彙，接著問道。
“你在恐懼這個？小傢伙。”
“我不知道什麼是幸福。”聖吉列斯答道，眼中閃過一絲迷茫，似乎腦海中湧出的“己知之識”並沒有記載關於這個詞彙的定義。
“很簡單，幸福就是對你來說感到舒適、美好的存在。一件事，一句話，甚至是你吃下去的那顆葡萄和番茄。”
凱倫笑著回答。
“轉瞬即逝，但確實存在。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、幾分鐘，但值得去回味，去期待下一次的到來。這就是我認為的幸福。它不是永恆的，同等的，痛苦也並非永恆。”
“幸福和痛苦，就像人這一生中交響曲裡必備的音符，沒有誰會一首痛苦，也沒有誰會一首幸福。古泰拉曾有一句名言：沒有挺不過去的冬天，沒有等不到的暖春。”
凱倫頓了頓，蹲下來，儘量讓自己平視養女的眼眸。
他牽起她的小手，輕聲說道：
“神話中的天使之所以被人們所尊崇，是因為祂們能俯瞰人間疾苦，並能帶來解救世人的福音。”
“我不會去怪罪那些把神聖稱呼硬安在你身上的人，族人，甚至是其他巴爾人，因為我們所有人都生活在巴爾這樣的人間地獄裡。”
“絕望的人需要光，他們看見你，就以為看見了希望。這不是你的錯，也不是他們的錯。”
他抬起手，輕輕擦掉她臉上殘留的淚痕。
“你在他們面前可以是天使，但在我這裡，你只是小傢伙。”
“又或者一個擁有自由意志的自由人，其他的，都不重要。”
“當然你擁有非凡的力量，能看見未來的片段，能改變很多人的命運，這確實是一份權力，但你也必須對權力負責。”
“今天，你選擇站出來，用那份力量護住了孩子，你就沒有辜負它。”
聖吉列斯仰起臉，金色眼眸裡仍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，卻比剛才亮了許多。
“那父親……”她小聲問，“如果我看見了你的結局，我該怎麼做？”
凱倫笑了，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。
“那時候，你就看著我，然後做你認為對的事。”
“可如果那個結局不好呢？”
“那你就記住我現在的話。”凱倫站起身，重新走向案板，拿起菜刀，“我不怕結局。因為我知道，在那之前我會把你養大成人，對我而言那便是幸福。”
刀落在案板上，發出輕快的篤篤聲。
聖吉列斯坐在那裡，看著養父忙碌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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