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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,父女倆坐在燈下,繼續談起了變種人部落的事。
凱倫把一碗夜宵的熱麵湯推到她面前,開門見山。
“你既然己經動了念頭,那就說說看,你打算怎麼跟那些變種人接觸?”他們的部落和血族人之間的仇,可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
聖吉列斯雙手捧著碗,沒有急著喝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,抬起頭,認真地看著養父。
“我想先和談。”
“和談?”凱倫挑眉,“我們的首領就是死在變種人手裡。你覺得長老們會同意和談兩個字?”
“所以需要父親幫我。”她語速不快,顯然早就想過這一層,
“我不打算一上來就說和談。我想先讓人去探清他們的態度,選那些願意換糧、換水的部族接觸,如果對方願意坐下來,我們就談。只要能讓他們先不把我們當死敵,就是一步。”
凱倫靠進椅背,饒有興致問道。
“那如果談不攏呢?”
“如果談不攏……”聖吉列斯的目光沒有退縮,“那我就帶人,打到他們願意坐下來談為止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,只有油燈的芯子偶爾噼啪一響。
凱倫笑了。
“你這不還是用拳頭說話?嘴上說要和平,最後不也變成了強迫?”
“我從未否認這是強迫。”聖吉列斯輕輕搖頭,臉上沒有開玩笑的意思。
“血族和變種人之間的仇恨,是千百年來用鮮血和暴力共同催生出來。這種仇恨,單靠時間永遠不會消掉,而我們的目標,是讓巴衛二重新成為一顆能讓人活下去的星球。”
“既然和談解決不了所有人,那就只能用更強硬的手段,把對方先按在談判桌上。”
她頓了頓,抬起眼,金色的眸子在燈下顯得格外澄澈,也格外肅穆。
“父親,或許我的方式不夠溫柔。但與千百年的血海深仇相比,我的強迫,只是一劑快速止痛的藥。它可以先止住血,讓傷口不再繼續潰爛。”
凱倫沉默地注視了她很久。
她是溫柔的天使,但踐行其理念必然會伴隨她的血腥與暴力,但是不能否認她的理想是錯的。
而的確如她所言,巴衛二這種貫徹弱肉強食法則的資源匱乏世界,如果沒有一個強有力的人存在,就不可能會有和平。
必要的戰爭就是一劑快速止痛的藥,它可以先止住血,讓傷口不再繼續潰爛。
至於日後怎麼治理,其實凱倫也想到了一個比較符合巴爾人的方案,那便是以聖吉列斯為主的宗教。
雖然宗教很落後,但起碼比原始部落要文明高階一些,更何況巴爾這土地上各個部落間也流行對神明的崇拜,也算是因地制宜。
“行。”他說,“既然你想清楚了,那我們就一步步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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