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懼。
還有純粹的憤怒。
對於憤怒這種情緒，聖吉列斯並不陌生。
她有憤怒的時候，但基本都能保持清醒，不會讓情緒掌控自己。
相反，她會有意識地利用這股怒火，將它轉化為戰鬥中的燃料。
可這一次不同。
對至親之人生死未卜的恐懼所引來的憤怒，與以往截然兩樣。
這種憤怒，建立在對自身弱小和錯誤的悔恨之上。
如果她再注意一點，如果她再強大一點。
那樣父親就不會捨身前來救她。
那樣他就不會被該死的路西法打成這樣。
她眼睜睜看著凱倫的身體像斷線風箏般飛出去，摔在十幾米外的亂石堆裡，一動不動。
她聽不見他的呼吸，感受不到他的心跳，靈能像被扯斷的弦，嗡鳴之後歸於死寂。
一股強大的靈能力量如潮水般席捲全身。
它從靈魂深處湧出，不受控制，也無法抑制。
在靈能的加持下，血管裡血液快速流動，每一條肌肉纖維都在撕裂、重組、再撕裂，發出細碎的爆響。
被打斷的雙腿骨骼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重新咬合，再生，比原先更加堅韌。
她的脊柱弓起，肩胛骨向兩側猛地張開，殘破的羽翼在血光中重新展開，潔白被暗紅浸透，像從血池裡撈出來的戰旗。
路西法看著不遠處倒地不起的凱倫，冷哼一聲。
他扭過頭，準備先解決腳邊這個敗將，再去收拾那個不自量力的血族男人。
可剛回頭，他停住了。
聖吉列斯緩緩從地上站起來。
這個過程很慢，就像從地獄裡一層層爬回人間。
她的眼睛己經徹底變成血紅，虹膜裡翻湧著某種不屬於凡間生靈的光。
她微微張嘴，尖銳的犬牙從顯露而出。
如果說之前的她像傳說中的吸血鬼。
那麼此刻，她就是殘暴的吸血鬼本身。
路西法愣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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