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按了重啟鍵，機器發出短促的蜂鳴，螢幕上跳出同樣的三行字。
她再按一次，還是那三行字。
螢幕上的紅光映在她眼底，像一片凝固的鮮血。
“讓我試試。”
她沒再多說，蹲下身，掌心貼上父親的手臂。
靈能湧出。
她學會用靈能的時間不算長，但有著充足的治療經驗。
過去拾荒的時候，她用靈能替人止血，緩解疼痛，甚至修復過燒焦的皮肉，救回過至少幾十條命。
此刻，那股力量順著指尖滲進去，像往常一樣探向父親的傷處。
嚴重的輻射病相當於全身性的細胞中毒。
即使用靈能“毒素虹吸”來清除，對於輻射而言也只是治標不治本，甚至會進一步破壞本就脆弱的身軀。
首到凱倫嘴角溢位鮮血，她才顫抖著手停止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，孩子。”凱倫開口，語氣低沉，“我知道我身體是什麼情況。晚期的輻射病，巴爾上沒有任何東西能把我這軀體救回來。”
聖吉列斯跪在原地，膝蓋抵著冰涼的地面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凱倫自顧自說道。
“這倒是在我預料之內，不過也值得高興的，不是嗎？起碼沒有死在今天的戰場上，還能多活半年。“
他說完，自己頓了一下，意識到這話聽著不像是安慰，於是尷尬笑了兩聲。
“您早就知道了。”
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輻射病嘛，我這幾年搗鼓那些舊時代的玩意兒，心裡有數，這次動力甲核心過載加劇了病情發作。”
“那我能做什麼？”她抬起頭，眼眶裡全是淚。
凱倫想了想，伸手覆上她死死握住他的那隻手。
“你什麼都不用做，陪我把這半年過完就行。”
“我之前答應過你，教你修水泵，修引擎，還有怎麼把葡萄釀成更好的酒。我想這半年時間，應該夠用。”
聖吉列斯抬起滿是淚痕的臉，想說些什麼，嘴唇抖了半天，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。
見狀，凱倫伸手撫去她淚水趟過的臉頰，微笑看著她。
“怎麼，嫌半年太短了？”
“不。”她哽咽著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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