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辦公室己經是深夜。
小橘貓聽到門響，從紙箱裡探出腦袋，綠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兩顆小燈泡。
凱倫開啟燈，首接坐在椅子上，把帝皇給的那枚徽章翻來覆去地看。
猛禽閃電的符文刻在掌心，微微發燙。
他閉眼，把今天和帝皇的對話重新捋了一遍。
很快他便鎖定到了一條當時遺漏掉的疑問。
帝皇問的是“你對她們做了什麼”，而不是“她們現在怎麼了”。
這倆問題看起來差不多，其實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如果是前者，那說明帝皇不知道女兒們身上發生了什麼，只知道她們變了。
而如果是後者的話，帝皇己經掌握了情況，只需要在他這確認細節。
人類之主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怎麼了。
還有一件事，比這更麻煩。
凱倫記憶中那套戰錘故事裡，原體是二十個兒子。
荷魯斯，基裡曼，多恩，聖吉列斯，全是男的。
可在這個世界裡她們是二十個女的。
這意味著他從原著裡搬來的那套“誰什麼時候叛亂、誰什麼時候死、哪場仗怎麼打”的知識，從現在開始只能當參考，不能當保證。
歷史的大框架可能還在，但具體到每一個人、每一個節點，都可能因為性別的改變而變。
荷魯斯會叛亂嗎？如果她是女的，她和帝皇之間的關係會和原著一樣嗎？
還有聖吉列斯，原著裡他死在荷魯斯手裡，現實裡的她還會走上同一條路嗎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：從今天起，他腦子裡那張未來圖，都得縮水打折，且不能再依靠原著主線來走，而是得適當隨機應變。
凱倫睜開眼，仰視著天花板。
大遠征即將鋪開。帝皇給了徽章和承諾，馬卡多要給他開小灶，動力甲和基因強化在路上。這些是實打實的東西，把基礎打好，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。
但有一件事他得提前想清楚。
如果萊恩和聖吉列斯真的保留了模擬世界裡的記憶和情感，那他接下來面對她們的時候，就不能再拿“這是一場模擬”當藉口。
萊恩可能會記得他死在她統一卡利班的那天。
聖吉列斯可能會記得他閉眼之前最後那句“我該走了”。
她們記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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