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鐵還是很多人,擠到了高鐵時還有40分鐘才檢票,她坐在檢票口前面的椅子上等待。來這兒的半個小時她已經逐漸調整好自己的情緒,不至於忽然因為什麼動靜嚇了一大跳。
但是忘了脫雨衣這個行為還是出賣了她的慌忙感。顧不上那麼多,她拿出手機檢視自己的餘額。
目前存款餘額3000。
其他只剩零散的幾百塊在不同平臺。
她是個孤兒,上大學是靠資助的,大學畢業工作三個月,除去房租水電,每個月僅能攢下一千。
她把手機收好深呼吸,三千多生活一週還要囤物資,情況不妙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檢票了。
桑茜搭上高鐵時才記得把自己的雨衣脫了,末日里,人們儘量不讓自己溼身,寒冷會感冒,感冒需要治療藥,而沒有治療藥會死。
高鐵很快,40分鐘就到了。
出了站沒有地鐵了,她穿上雨衣去搭公交。城市很小,15分鐘就到了她要去的地方。
三水街。
這是一條安靜的街道,遠離了熱門的商業街,都是低矮的老房子。桑茜拖著行李箱走到系統指引的老房子前面。這是一棟二層的房子,一樓的大門是木質的,老舊,掉漆。整個房子外圍有輕微發黴,牆壁底下長了些苔蘚。二樓是一間小房子和延伸出去的露臺。
那個露臺就是可以種菜的平臺。
桑茜眼裡有光,心跳加速,雨衣外是“啪嗒啪嗒”雨水滴答的聲音,雨衣裡是她如鼓的心跳聲。
桑茜反覆深呼吸壓抑欣喜的心情,她深呼吸聞到了空氣裡海水的味道,泥土的味道,舊房子的黴腐味道。
桑茜拖著行李箱在周圍走了一圈,要想辦法把房子租下來,雖然離末世很快了,但也不能直接據為已有。要是被關進去,那就得不償失了。進了中介門面,在裡面看手機的中介抬頭,“租房還是?”
長期處於無溝通環境,忽然要開口桑茜還有些不習慣,她清了清嗓子,“租房,三水街末巷那個103號。”
中介也是個年輕人,他起身給她接了杯水,打量她,“你先喝點熱水。我看看有沒有這個房源哈。”
“謝謝。”桑茜接過熱水喝了一口,乾淨的水源喝起來的味道是清甜的,這讓喝了三年渾水沈澱的水的桑茜懷念。她手指不停點著紙杯,喝完忍不住自己又沒有去接。正在看房源的中介聽見了水箱不停咕嚕嚕的聲音。
中介忍不住看過來,桑茜理智地放下杯子,“不好意思,有點渴。”
中介:“沒事。你隨便喝。”
說完他低頭看手機又聽見了水箱咕嚕嚕的聲音。
中介很快就找到了這套房源,“你要租的這套在租,500一個月,不用押金也行,就是有點過於老舊。你確定要租嗎?”
桑茜:“租。”
中介拿起鑰匙,帶上合同,“行。那我們去看房順便籤合同吧。”
桑茜推著行李箱和他往回走,這裡很安靜,幾乎沒有人,人都在幾條街外。回到那棟樓前,中介開門的時候門自己掉出來了,中介舉著門板,鎮定自若地圓話:“咳咳,海濱老房子的特色啊。你自己裝一裝它就回去了。”
門板被中介放在了一邊,桑茜進去一看,到處都是灰,玻璃爛了,後門也不太好。怪不得一個月只要500,目前的情況來看500也貴了。
中介開燈,檢查了房間的開關,“開關沒壞,燈待會兒可以給你提供一個新的。你確定要租了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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