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不來,你這小丫頭豈不要翻了天?”說著許閒狠狠一個暴栗,“你倒是真大膽,你可知越京水有多深?也敢獨身來此!”
許舒捂著額頭,笑嘻嘻的,想說些什麼卻注意到許閒氣息遠比之前強大。
“老祖宗你築基中期了?”
許閒點頭:“僥倖而已。你可問出什麼了?”
對於許閒修為大進,許舒並未多想什麼,許閒已築基多年,進階並不奇怪。
黑煞教血祭散修一事,也盡數告知知,但這些事許閒早就一清二楚,只是隨口一問罷了。
“只是可惜放跑了一個。”許舒悶悶道。
許閒道:“另一人我已經解決了,黑煞教之事你不要參與了,趕緊回宗門去。”
“不要!我也要跟老祖宗一樣,誓與邪魔外道不共戴天!”許舒一臉正氣,說的正義凜然。
許閒一臉黑線,板臉道:“什麼叫跟我一樣?我只講一遍,趕緊滾回去。否則我把你抓回族內,十年不準外出!”
小丫頭癟癟嘴,嘟嘟囔囔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:“明明是你自己在百機堂說誓與魔修不共戴天,現在又趕人家回去。”
許閒沒有搭理,轉而問道:“你怎麼會跑來越京?”
許舒說道:“去年家族來人說二叔二嬸失蹤了,最後消失的地方就是越京。他們本來要把這件事告訴老祖宗你的,但沒找到你的洞府,所以讓我轉告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靈機一動,自己跑來越京了?”許閒臉一黑。
許舒看許閒一副要吃人的表情,嚇得低著腦袋,一句話不敢多說。
許舒父母老來得子,在她五歲時便相繼去世,自小便喜歡黏著許閒。
別看平時敢跟許閒嬉鬧撒嬌,可一旦許閒生氣,這小丫頭哪裡還敢多說半句?
“我想幫老祖宗你分擔嘛,我都築基了...”許舒怯怯的說著。
聽她這樣說,許閒心裡的火氣也消了,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夜色,深深吐了口氣。這小丫頭自小在家族修煉從未外出,對修仙界殘酷實在瞭解甚少。
自己不可能護她一輩子,一些道理也該和她說說明白了。
“老祖宗?你怎麼不說話?”
許閒想了想措辭,溫言道:“許舒,你可知修仙界生存的鐵律?”
許舒想了想,回道:“是不能對凡人奪舍?”
搖搖頭,許閒繼續道:“不對,那是天道規則,與你的生存並無直接干係。修仙界是弱肉強食的地方,強者對弱者一言不合抬手滅殺是常有之事,殺人奪寶更是屢見不鮮。
我要告訴你的是一個道理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,家族也好宗門也罷,一切都要建立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。有一句話說的很好,窮則獨善其身,達也不一定要兼濟天下。”
許舒還是有些困惑,問道:“可修仙修的難道不是隨心所欲,念頭通達嗎?”
許閒道:“世間之事,哪有那麼多隨心所欲?念頭通達,也不過是幻想而已。”
其實許閒還有半句話沒說,即便是已經結嬰的修士,在人界也做不到念頭通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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