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只能抱到希萊多林大腿的雌崽子，現在希萊多林差點都抱不住了。
“雄父，對不起。”斯瑞爾低聲道。
“不是你的原因。”希萊多林拍拍他的背。
情緒穩定後，斯瑞爾控制自己從雄父溫暖的懷裡退了出來。
他們沒有說太多的話，而是沿著這條小道慢慢的往前走著。
這條路不算長，走的再慢，十分鐘後也走到了盡頭，漫長又短暫的十分鐘內，斯瑞爾的一顆心臟收緊又收緊。
他好像明白了雌父為什麼變得那麼瘋狂，雄父不愛他們了，也不恨他們，是這樣的平平淡淡。
那雙溫柔的眼睛裡，帶著疏離，宣告著過去的錯誤。
他們站在路的盡頭，斯瑞爾低著頭不敢去看希萊多林：“雄父，這些年你過得好嗎？”
過的好嗎？他帶著滿身的傷痛從多格的身體裡離開，在水晶裡無知無覺的呆了數年，一招醒來就在荒星流浪……
過的好嗎？
“好。”希萊多林笑道：“現在的我過的很好，很幸福。”
斯瑞爾身體繃緊，聽到這個答案，他為雄父感到喜悅，心臟又本能的控制不住的刺痛。
厚顏無恥的，他擰著最後一口氣，紅著眼看著希萊多林：“雄父，你種的紫星蘭開花了。”
試圖做無謂的挽留，他和雌父一樣心底還是有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曾經他在小院裡種下的種子經過發芽抽枝長葉，開花了。
數年過去，它們被精心打理，越長越茂盛。
希萊多林聽完，微楞，那雙黑色的眸子裡盛滿笑意，溫柔開口：“以後它們就交給斯瑞爾了。”
雄父拒絕了他，斯瑞爾囫圇的點頭，掩蓋著痛苦。
他得到了答案，雄父再也不會回來了，沒有再懇求追問下去的必要了，至少，至少，雄父還是記得他的。
相繼無言。
“雄父再見。”斯瑞爾死死掐著手心道。
“再見。”
橫跨了數年的告別，何其短小的告別，只剩下一句再見。
斯瑞爾僵直著身子背過身去，少年雌蟲眼眸通紅，緊閉著呼吸，裝著強硬抬腿離開。
希萊多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，一步，兩步，三步，一下少年雌蟲驟然停住，壓抑著沈重的呼吸聲，揹著身問道：“雄父，我還可以叫你雄父嗎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希萊多林沉默了。
按理說，他與克利維亞的恩怨不該牽扯到斯瑞爾的身上，可……這些東西不斷乾淨，對誰都不公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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