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這個秘密居然也被宋承發現了。薑茶頭昏腦脹,覺得這一天自己的把柄好像歇業大甩賣,不要錢的往這些玩家手裡送。而且宋承好像真的很關心自己,見她不說話還追問來著。
“怎麼不回答?真的受傷了嗎?我可以幫你……”
“不、不用!”薑茶緊閉著眼睛,慌慌張張地出聲拒絕他。
睜開眼再看到宋承有點凝固的表情,薑茶又後知後覺地愧疚了起來。不該對別人這樣講話的,畢竟人家也是好心......
於是她猶豫幾下,又幹巴巴地開口道歉:“對不起,我不該對你吼……不過我真的沒有受傷,你、你別問了……”
好笨。這種時候第一反應居然是道歉嗎?
明明被欺負的是她自己。但好像意外的是個容易被外表矇蔽的孩子啊。覺得塞克斯特長得不像好人,所以就總是對他敬而遠之;覺得宋承長得像個正經人,所以就對他寬容許多。
其實宋承認為自己和塞克斯特是同樣的人,只是他比較擅長,偽裝。
男人很善解人意地沒再問下去。
薑茶實在覺得難為情,只好沒事找事地在房間裡亂轉悠,幫自己和宋承各倒了一杯茶,坐在桌子前心情忐忑地喝了起來。
良久,她還是沒忍住主動開口問道:“你為什麼會在這裡?”
為什麼像變態一樣,偷偷鑽進漂亮妹妹的衣櫃,還一聲不吭地偷聽著人家換衣服的動靜。
如果是換作別人來做這樣的事情,那必定要被按個變態的頭銜。可薑茶太遲鈍,甚至從過往好幾段翻車的慘痛經驗裡都沒咂摸出來——看起來正經的人其實反倒最擅長偽裝的道理。
只要稍微裝得道貌岸然些,就能在小女僕面前獲得比別人更多的信任。甚至可以利用這兒點信任,做些更過分的事情。臨了不光不會被痛罵,反而會得到一句傻乎乎的:“謝謝。”
“我在走廊上遇到了塞克斯特。”宋承語氣淡淡地說道,“他故意挑釁我,說從你那兒得到了很重要的線索,還警告我少打你的主意,說你和他已經確定關係了。”
“我想你也猜到了我慕名來訪城堡的目的——想調查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。你們只給了我十天時間,所以我有點心急,就找來了這裡。”
薑茶作為NPC,絕對不能承認自己知道玩家的存在。因此對這個聽起來就有點蹊蹺的解釋,她也只能狐疑地點點頭表示認可。
比如,他看起來是個挺謹慎的人,為什麼那麼輕易就被塞克斯特的激將法給激到;再比如就算是要找東西,又為什麼要跑來她房間的衣櫃裡躲著。
薑茶謹慎地打量了下宋承的臉色。耳朵好像有點紅……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。
她不想多管,但還是沒忍住又問了一句:“那你為什麼要鑽我的衣櫃?”
宋承的臉紅紅白白,良久才別過頭啞著嗓子說道:“我大概猜到,塞克斯特說的線索可能是衣物之類的。所以我想自己找找……”
“你怎麼……你為什麼會這麼猜?”薑茶話鋒一轉。
宋承的表情更奇怪,似乎在隱忍著什麼:“他說,他今晚會睡個好覺。”
故意挑起的眉毛,表情帶著藏不住的得意、挑釁和排擠,還有說話時怪異的腔調。宋承是個成年人,結合塞克斯特之前警告他要離薑茶遠點的話,只消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了。
或者說,就算不動腦子,就算這個結論很牽強,宋承也還是會打著找線索的正當旗號來鑽人家的衣櫃。
因為是真的,很香。
上次毛遂自薦被漂亮妹妹拒絕,宋承就總覺得心裡有點疙瘩。他自認為比塞克斯特差不到哪兒去,可現在這身道貌岸然、可以輕易博取到妹妹信任的皮囊,好像又沒那麼好用了。
因為沒法兒輕易卸下偽裝,像塞克斯特那樣跟隨本能做點很惡劣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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