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剛和那群人玩樂到三更半夜,現在就裝著無辜的樣子問他怎麼了。
賀憫之以為自己和薑茶做過那種事,等她將來大考結束,兩個人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成婚了。
可現在看起來薑茶好像並沒有這個意思,甚至大有還沒玩兒夠不想收心的架勢。
想到這裡,賀憫之不鹹不淡地低頭,於是就看到了薑茶因為身高差太大而不得不仰起的漂亮的、白皙的小臉,還有幼圓的眼睛。
眼尾是圓鈍的,可睫毛卻很長,撲閃起來像把小扇子,看起來心思純稚的不得了。
......還是個年紀很小的孩子啊。
獨自一人來了京城,怎麼可能不被那些花花世界迷了眼睛。外頭的年輕人心思活絡,自然比他更懂得該怎麼討女孩子歡心。
薑茶又懂什麼呢?
以為那群公子哥真的是單純想和她成為朋友,送禮物也好約著出去也罷,只要打著“交朋友”的旗號就都能把薑茶騙過去。
......算了,反正日子還長。
賀憫之點點自己的左臉,上道的薑茶就很乖地湊上去,啾的一聲在他的左臉上親了一下;他再點點右臉,薑茶又甜甜地在那邊也留下親吻。
“好孩子。”賀憫之很是簡短地表揚了一句。
別管是因為什麼表揚,反正被誇薑茶就高興,身後的尾巴豎得高高的,眼睛也笑得彎起來。
她最近在賀憫之這兒待的時間長,連沈仲文都看出來了。晚上從賀憫之那兒拎著他給的糕點回來,薑茶在正廳意外看到了正端坐著似乎在等人的沈仲文。
瞧見薑茶回來,沈仲文連忙站起身來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茶、茶茶,你回來了……”
薑茶停下腳步,有些好奇地問他:“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嗎?”
沈仲文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他想問薑茶這些天在忙什麼,怎麼好久都不來找他了。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去,做這種事似乎有些過分為難這個靦腆的窮書生了。
薑茶於是舉起胳膊晃了晃手裡拿著的糕點,問沈仲文:“你吃嗎?”這小土狗見狀又立馬高興了起來,紅著耳朵乾巴巴地講:“我、我不吃,我看著你吃……”
回了房間,薑茶坐在書桌前趁熱吃糕點,沈仲文就在旁邊謹小慎微地站著,偶爾偷偷瞥一眼薑茶,半天才終於憋出來一句:“茶茶,你最近在忙什麼啊?”
薑茶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,看看天看看地,這才支支吾吾回了一句:“反正我有事情要忙。”
沈仲文沒再吭聲。
他已經很久沒和薑茶好好說過話了,就算他早上溫書起得早,可薑茶出門要趕時間,一般和他說不了幾句話就急匆匆走了。晚上回來呢,又是一副蔫耷耷的樣子,沈仲文怕她累,就更是不敢主動挑起話頭。
“茶茶,我們很久沒坐著一起吃東西說話了。”吭哧半天,沈仲文總算艱難開了口,蹲在地上有些難為情地躲閃著薑茶的目光,不敢去看她的眼睛。
薑茶啊了一聲,大概是第一次見這小土狗打直球,一時間也有些擰巴起來,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:“沒有吧,我只是最近比較忙而已……”
沈仲文不反駁,就耷拉著眼睛看著薑茶,直看得她心虛。
薑茶於是拍拍手,像玩兒玩具一樣拽拽沈仲文的頭髮,又去揪他的耳朵,還扯他的臉,對方就像那種性格好又皮實的大型犬一樣,任薑茶怎麼擺弄都不生氣,反正被漂亮妹妹摸了就高興,咧著嘴傻乎乎地笑。
“笨狗。”薑茶忍不住嘀咕。
兩個人這麼黏黏糊糊地說了會兒話,薑茶就打著哈欠說自己困了,推著沈仲文把他給推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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