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成了水族》第11章 小凌河神(1)

作者:雲墨無言·10天前

碧溪中的水族們,在這天地異象的威壓下,紛紛匍匐在地,不敢靠近。紅菱躲在水草叢中,渾身顫抖,眼中滿是震驚與敬畏——她從未見過如此景象,從未想過自己指點過的那個小友,竟有如此來歷。玄明老龜趴在青石上,頭顱深深縮入殼中,龜殼上的紋路在金光照射下熠熠生輝,彷彿也在接受某種洗禮。八隻靈蚌與靈貝緊緊閉合殼體,蚌肉在殼內劇烈顫抖,她們孕育的珠子在瘋狂旋轉,吸收著空氣中瀰漫的精純靈氣。

銀甲與二十蝦兵單膝跪地——雖然螃蟹和蝦沒有膝蓋,但它們以神識模擬出跪地的姿態——向著光柱的方向,致以最高的敬意。銀甲的眼中,有淚光閃爍,十年守護,終於等到殿下築基化形,這是何等的欣慰,何等的榮耀!

但除了銀甲,碧溪中的其他水族,都不知道敖靈的真實身份。它們只感到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威壓,那是一種讓它們本能地想要臣服、想要膜拜的力量。它們不會討論敖靈的龍族身份,因為在它們的認知中,龍族是傳說中的存在,是高高在上的神明,怎麼可能出現在這方小小的碧溪?它們只會覺得,這位渝淺淺——如今化形為女童的渝淺淺——是一位絕世天才,一位得天道眷顧的修行者。

天地異象持續了約莫一刻鐘,漸漸消散。祥雲散去,龍吟止息,光柱收回,碧溪恢復了往日的寧靜。但所有經歷過這一幕的水族都知道,從此刻起,這方水域將不再平凡。

敖靈緩緩落地——以雙足站立在洞府的細沙上,這是她十年來第一次用雙腿行走,雖然有些踉蹌,卻帶著一種新生的喜悅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白皙纖細,十指如玉,與人類女童無異,只是指甲泛著淡淡的青色,那是龍族血脈的標誌。她摸了摸頭頂的龍角,小巧玲瓏,觸感溫潤,如同上好的玉石。

她現在的模樣,是一個約莫六歲的女童,身高三尺有餘,穿著一身由靈氣自動凝聚而成的青色衣裙,衣裙上有著天然的龍紋,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。她的眼眸是淡金色的,瞳孔中偶爾閃過一絲龍形的虛影,那是龍元初成、尚不能完全收斂的徵兆。

殿下!銀甲快步走入洞府,單膝跪地,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,恭喜殿下築基化形,龍元初成!

敖靈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威嚴:銀甲將軍,十年守護,辛苦了。從今日起,我便是這方水域的修行者敖靈,不再是需要保護的公主。你也不必再以殿下相稱,叫我主上即可。

銀甲微微一怔,隨即恭敬道:是,主上。

敖靈走出洞府,在碧溪中緩緩行走。化形之後,她在水中的行動更加自如,雙足踏在水底的細沙上,每一步都輕盈如羽,卻帶著一種天然的韻律,彷彿與這水域融為一體。她來到紅菱藏身的水草叢前,輕聲道:紅菱前輩,晚輩築基成功了。

紅菱顫抖著從水草叢中探出頭來,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女童,眼中滿是複雜——有震驚,有敬畏,有欣慰,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。她指點過的小友,如今已遠遠超越了她,這種落差,任誰也難以平靜。

淺淺……你……紅菱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
敖靈微微一笑,那笑容溫暖如春風:前輩不必驚訝,晚輩只是得了一些機緣,僥倖築基。前輩的指點之恩,晚輩永世不忘。日後晚輩若有所成,必當厚報。

她又依次拜見了玄明、八隻靈蚌與靈貝,以及碧溪中的其他水族。每一拜,都讓對方受寵若驚;每一言,都讓聽者心生暖意。她沒有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,只是以得了大機緣來解釋自己的快速進階,但那份從容氣度、那份天然威儀,卻讓所有水族都隱約感到,這位渝淺淺,恐怕不是尋常人物。

天地異象雖然驚人,但碧溪地處偏僻,方圓百里內並無人類修士,訊息並未外傳。銀甲與蝦兵們封鎖了碧溪上下游,確保沒有外來者闖入。因此,敖靈築基化形的訊息,被牢牢限制在這方小小的水域之中。

一個月後,當敖靈已初步適應化形後的身體,正在洞府中穩固修為之時,銀甲突然匆匆來報:主上,上游有異動!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接近,屬下感應到……那是龍族的氣息!

敖靈心中一動,連忙隨銀甲游出洞府,來到碧溪上游。只見水面之上,一道巨大的水柱從天而降,水柱中,一隊身影緩緩顯現。

那是十二名身穿金色鎧甲的水族,每一名的氣息都深不可測,至少是金丹以上的修為。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,身穿四爪金龍袍,頭戴珊瑚冠,面容威嚴,目光如電。他的氣息最為強大,敖靈以神識探查,竟如探深淵,深不見底——至少也是元嬰後期,甚至化神期的存在!

小淩河水神敖靈接旨!那中年男子開口,聲音如同洪鐘大呂,在水中震盪,傳出數里之遠。他手中捧著一卷金色的文書,文書上有著四海龍王的聯合印璽,散發著磅礴的威壓。

敖靈心中一震,連忙上前,以龍族禮儀躬身行禮:敖靈接旨。

那中年男子展開文書,朗聲宣讀:奉天承運,四海龍王詔曰:今有水族敖靈,生於凡間,修行不輟,築基有成,天地共賀,資質超凡。特冊封為從七品小淩河水神,賜河神印一顆、水神袍一件、水靈珠一顆、化形丹十二顆、修行丹藥若干、靈材二十件、青魚步攆一架。欽此。

敖靈恭敬接過文書,心中湧起一陣暖流。她知道,這定是祖父南海老龍王與外祖父東海龍王聯合運作的結果。小淩河屬於東海海域,南海龍王無法直接越界冊封,只能透過東海龍宮轉交。這從七品的水神之位,雖然品階不高,卻是她正式步入神道的第一步,是她重返天庭的基石。

龍龜將賞賜一一呈上。河神印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青色玉石,上面雕刻著小淩河水神五個古篆,印鈕是一條盤繞的小龍,栩栩如生。玉石通體晶瑩,內部有水流在緩緩旋轉,散發著淡淡的光暈。水神袍是一件青色的長袍,上面繡著雲紋水波,穿上之後能自動調節體溫,防水防火,且能增幅水屬性法術的威力。長袍的質地介於絲綢與霧氣之間,觸感柔軟,卻又堅韌異常。

水靈珠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,通體晶瑩,內部有水流在緩緩旋轉,能源源不斷地產生精純的水靈氣,是修行的至寶。珠子表面有著天然的紋路,如同水波一般,隨著靈氣的流轉而波動。

化形丹裝在一隻玉瓶中,瓶身溫潤,瓶蓋上有龍紋封印。使者當面開啟,倒出十二顆龍眼大小的丹藥,每一顆都散發著淡淡的清香,表面有丹紋流轉,顯然品質極高。丹藥呈青碧色,表面光滑如玉,內部隱約可見龍形的虛影在遊動。

但敖靈以神識探查,發現瓶底還有一層暗格,其中藏著另外十八顆化形丹——總計三十顆!這是祖父與外祖父的額外饋贈,是讓她在凡間培植班底的資本。暗格以特殊的禁制封印,若非龍族血脈,根本無法察覺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