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愛我打三份工給你還債,還不用你給名分和尊重?”
宋恆臉色慘白。
我繞過他。
他忽然在身後喊:“沈棠,七年啊,你真的一點都不念了嗎?”
我停住,沒有回頭。
“念。”
“所以我更噁心。”
那天之後,宋恆再也沒有出現在我面前。
聽說他後來找了一份普通銷售的工作,因為揹著債,日子過得很窘迫。
也聽說許綰綰的名媛人設徹底崩塌,再沒人帶她進圈子。
她曾經戴在頭上炫耀的金絲髮簪,成了她插足、侵佔、假孕逼宮的證據。
至於我,日子慢慢平靜下來。
第二年中秋,宋建章給我寄來一盒月餅。
很普通的禮盒,裡面附了一張手寫卡片。
“沈棠,中秋快樂。”
“願你往後的人生,不再被辜負。”
我把月餅分給了姜寧和同事。
自己留了一塊蓮蓉蛋黃。
掰開時,蛋黃金黃,香氣溫熱。
我咬了一口,甜得剛剛好。
窗外月光明亮。
我忽然想起訂婚宴那晚,滿堂賓客的嘲笑,手腕上的黑印,宋恆那句“你一個孤兒,別挑聘禮”。
那時的我真的以為,沒人撐腰的人,就只能把委屈嚥下去。
可現在我知道了。
人可以沒有父母,沒有豪門,沒有婚約。
但不能沒有自己。
那對二十塊的假鐲子,砸碎了我七年的幻想。
也讓我終於把自己,從一場錯誤的愛情裡救了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