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七年,我最怕聽見這個聲音。
因為宋恆說,他父親看不起我。
看不起我父母早亡,看不起我寄人籬下長大,看不起我沒有孃家撐腰。
我攥緊手機,眼淚砸在裙襬上。
“宋叔叔,我知道您看不上我是孤兒,嫌我配不上宋家。”
“我爸媽已經走了,沒人會再記得當年的情分,您不認我也正常。”
“宋恆創業這些年,我打三份工替他撐門面,從沒向宋家要過排場。”
“可今天兩家親友都在,您拿一對二十塊的地攤假鐲子當聘禮,就非要這麼羞辱我嗎?”
電話那頭驟然安靜。
幾秒後,宋建章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什麼假鐲子?”
我哭得發抖。
“宋恆說,是您特意吩咐買的。”
“他說我這種孤女能進宋家門已是高攀,不配戴真金。”
“他說宋家不講虛禮,讓我別挑。”
話音落下,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杯子摔碎的脆響。
宋建章厲聲道:“胡說八道!”
我怔住。
他一字一句,聲音冷得嚇人。
“我給你準備的,是宋家傳了四代的古董金絲頭面。”
“那是宋恆母親留下的東西,估價過千萬。”
“禮單裡還有市中心望江別墅一棟,八百八十八萬現金支票,以及宋氏基金份額,全部是給你的訂婚禮。”
“我三天前親手交給宋恆,讓他今晚當眾給你。”
“沈棠,你告訴我,他現在給你的是什麼?”
我低頭看著掌心那隻被我摘下來的假鐲子。
癟掉的鐲身歪歪扭扭,銅芯裸露,像一張諷刺的笑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