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弟啊,急什麼,咱哥倆多聊幾句唄,”季韶風說:“由儉入奢易,看來你跟著糖水也是過上好日子了,都捨得打車了。不過要是我說呢,既然你對她是真心的,還是要少花她的錢,不然她難免誤會你的用心……”
寧玉成哪有心思跟他多囉嗦,現在已經很晚了,打車回去興許還能和周糖水再說幾句話,地鐵回去她肯定已經睡了,搞不好回家的動靜還會打擾她休息。
他甩開季韶風,果斷地按下叫車鍵:“以後我掙了錢再給她花就是了,分得那麼清做什麼。”
季韶風震驚:“學弟,吃軟飯還能吃得這麼理直氣壯,你這臉皮絕對不會怯場,天生演男主角的料兒啊!”
“我倒是想吃軟飯,”寧玉成說:“可惜我們現在是僱傭關係,僱主才會對僱員說報銷。”
眼看車快到了,寧玉成懶得再搭理季韶風,走到了路邊,等車停下後拉開後座的門坐上去,報了手機尾號,司機卻遲遲沒有動作。
他抬頭想問司機怎麼還不走,看到了司機扭轉過來的臉,低咒一聲,想開啟車門下車,車門卻被鎖了。
張梁啟動了車,譏笑道:“冰清玉潔的寧玉成這個點還要去上門服務?”
先前王姐鬧著要他陪著去KTV唱歌,他沒等到機會和周慕斯搭訕就先被拖走了。
現下他心裡有了新目標,也看不上演什麼短劇了,再無心思多敷衍王姐,把她灌得爛醉如泥後,便打算溜掉。但那KTV的經理精得很,估計是覺得王姐喝多了不好要錢,非要他結了賬才肯放他走,不僅收了包廂的基礎費用、一連串價格不菲的酒錢,還硬要他多給了五百,說他們的人一會兒送王姐回家要辛苦費,不然他就自己把王姐帶走。
張梁早就不耐和又摳又老的王姐多打交道,現在她還一身酒臭味,隨時可能口吐芬芳,想想若是能順利攀上週慕斯,這些都是小錢,咬咬牙便全都付了。
等付完錢,他才發現自己賬戶上已經沒剩幾個子兒了,心頭一陣恐慌:攀上週慕斯之前,總還得對付過陣日子。
思來想去,他註冊了一個打車平臺的兼職司機,第一單金額就不小,本來還在暗自慶幸來了個開門紅、預示他搭上白富美指日可待,誰成想居然叫車的是掃把星。
寧玉成上車的這破小區倒是符合他的身價,但目的地可是個高階小區。沒想到他前腳剛舔完周總,到家沒多久又要去另外一家上門服務,生意可真好。
張梁心裡酸水直冒,卻不肯就這麼放寧玉成走了。機會難得,他要抓住寧玉成對周總“不忠”的證據,再借此接近周總。
周總那麼年輕漂亮,肯定不至於要花錢找男人尋樂子,十有八九是對這寧玉成有幾分真心。若是讓她知道自己的小男朋友竟然不乾不淨的……
上個月剛去過阿波羅男科醫院看菜花的張梁好了菜花忘了髒,這會兒想著別人髒,倒覺得自己挺乾淨的。他想到周慕斯看到寧玉成出軌證據時悲憤又脆弱的場景,再想想自己正好可以趁虛而入,不由得露出笑容。
憑他的手腕和演技,不怕拿不下週總這樣感情上一片空白、空虛寂寞的女強人。
他跟寧玉成這種久貧乍富沒見過世面的嫩鴨可不一樣,只要能攀上週總這樣漂亮又有錢的女人,絕不會再接別的客人,必然要做低伏小討得周總歡心給他個正宮名分。到那時候,榮華富貴還不是盡在掌握?
寧玉成理都不理他。
張梁正想再說幾句激怒他開口,手機上收到一條冷漠無情的系統提示音:“司機師傅,您已被乘客投訴,投訴理由為‘言語騷擾’,系統已錄音,請注意您的言行。此次行為分扣5分,警告一次,再被投訴將禁止運營一週。”
“寧玉成,你有意思嗎?”張梁怒了。
“挺有意思的。”寧玉成笑笑:“你繼續,再投訴一次禁止運營一週,我也算是為華亭市民提升打車體驗做貢獻。”
張梁忍了,他決定不說話了,到地兒了拍點證據也是好的。
他心裡有火,車故意開得急衝急剎,有意要噁心寧玉成,誰知剛過了兩個路口,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:“司機師傅,請儘快靠邊放下乘客,您已被投訴危險駕駛,我們已經暫時中止了您的運營許可,如不馬上遵照乘客的意願停車我們將報警處理。”
“寧!玉!成!”張梁怒吼出聲。
“難為你把我名字記這麼清楚,我都忘了你叫什麼了。”寧玉成扣了扣張梁的椅背:“所以司機師傅你打算什麼時候靠邊?還是想等警察來了再說?”
“我叫張梁!張梁!”張梁咬牙切齒地喊,一個急剎靠邊停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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