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糖水？”聽不到她出聲，他的語氣焦躁了一些。
她低低嗯了一聲，如果他在她面前，就會看見她酡紅的臉。
“為什麼突然問我是不是對每個女生都在玩曖昧？”他問：“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——即使你不記得我們初中時候的事了，這段時間的來往，還不足以讓你對我的為人有一個基本的判斷嗎？”
他的語氣真誠而鄭重：“我可以發誓，除了你以外，我從未給任何一個女生曖昧的訊號，我的心裡早就全都是你了。”
周糖水的心一下被洶湧而入的情緒擠得滿滿當當，感動、驚喜、震撼、興奮……還有揮之不去的愧疚。
是啊，就算她不記得以前，難道沒有經歷過現在嗎？
為什麼要因為別人的三兩句話，就疑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演技呢？
如果他是那樣的人，早就有了更高的枝可攀，又如何會在落魄那麼久以後，遇到她才說願意假裝她的男友？
“對不起，”她囁嚅道：“如果是別人說了什麼，我一定不會信的。可是欣欣說……我想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。”
寧玉成的語調明顯冷了下來：“白欣欣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說了什麼？”
周糖水深吸一口氣，一鼓作氣說了出來：“她說你從小就是渣男，初中的時候對她始亂終棄，現在也不過是為了錢才討好我——”
“周糖水。”寧玉成打斷了她，氣笑了：“我要是為了錢，就不會死磕音樂劇這條路了。你以為我拒絕過多少來錢快的機會？你以為我為什麼就算住在郊區的違建房都沒想過換條路走？”
“……因為你熱愛？”周糖水小心翼翼道。
她也已經察覺到不對了，此刻無比心虛。
寧玉成的笑聲蒼涼中夾雜著疲憊：“是，因為熱愛。因為熱愛音樂劇，也因為熱愛你——因為該死的你說過，我一定會成為紅遍全國的音樂劇演員，就算走散了，你也一定能在劇場找到我！”
“周糖水，我真是信了你的邪，還真以為你會信守諾言，結果你不僅一聲不吭就拋棄了我，還徹底忘了我——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周糖水連忙道：“我當時被砸了腦袋之後好多事都記不清了——”
“砸了腦袋？！”他狠厲道：“誰砸了你的腦袋？”
“這不重要，你先聽我說，我當時手機壞了，QQ密碼也不記得了……我新開了一個號，把當時來看我的朋友都加上了，還拜託欣欣把我的聯絡方式告訴沒來看我的朋友們，她說都已經告知過了……”
“她說的鬼話你也敢信？”寧玉成冷笑道：“你不記得跟我的關係如何，也不記得當時和她的關係如何了？”
周糖水楞住，腦中一片混亂，竟不知如何回答。
聽寧玉成的語氣，她似乎曾經和白欣欣的關係很差？怎麼會呢？她們不是一直是好朋友嗎？
“好，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了。”寧玉成道：“那我再問你，你初一下學期開始減肥，你還記得是因為什麼嗎？”
“……不記得。”周糖水麻木地回覆著，亂成麻的思緒還在努力理出一個答案，她和白欣欣怎麼會有關係很差的時候呢？
可是直覺卻告訴她，這好像是真的，比起白欣欣指責寧玉成時她的半信半疑，此刻卻幾乎是十成篤定。
“因為你們一見面就吵，因為她罵你——”寧玉成忍著氣，終究不願意那些玷汙她的字眼從自己嘴裡說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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