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誰先破防 “果粒橙好喝嗎？”
諮詢室內的歐式白窗外，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，雨滴拍打著玻璃。室內點著梔子味的薰香，讓人聞到就很放鬆。
舒晚寧靠在綠色漆皮沙發上，正對著木桌上的橙汁出神。
果汁的酸甜在她口腔裡化開。
果粒橙，曾是她大學最愛喝的飲料，那時候周慕安總嘲笑她是小學生口味，她笑得得意：“你買不買？”周慕安都會認命地點頭付錢。
洗手間的對峙和實習律師倒的果粒橙，讓她恍惚，周慕安真的回來了。
手指絞弄著白T的衣角——兩年間彼此互不聯絡，再次重逢居然是變甲方乙方。
想裝不認識都沒辦法。
玻璃杯上映出笑容勉強。唇釉也蓋不住毫無血色的面容。
楞神之際，門鎖“哢嚓”一聲轉動。
江心用手肘捅了捅舒晚寧，她抬眼，毫無預兆地撞進一雙深邃的暗眸。
周慕安拿iPad走進，身後跟著剛給她倒飲料的實習律師——秦承。
舒晚寧移開目光，看向周慕安身後的白牆，眼珠不自覺地轉動，心跳得像打鼓。
聽到周慕安和江心問好，心裡正盤算找什麼藉口逃離現場，周慕安低沈的嗓音在她上方響起：“您好，舒小姐。”
舒晚寧條件反射般地露出職業微笑，站起身，伸手：“您好，周律師。”
周慕安臉上帶著溫潤的笑，回握。
兩人進行著標準的職場社交禮儀，舒晚寧一頭金棕色波浪卷顯出都市女性的魅力。深藍色牛仔裙下是白皙的雙腿。
她微笑硬撐，氣勢不減。
在舒晚寧面前，周慕安185帶來的身高壓迫感竟意外地被減弱。舒晚寧穿著5c魚嘴高跟鞋，兩人面對面，手掌虛握又快速分開。
熟悉的記憶順著血液滑向手掌心，諮詢室內，氣氛詭異又曖昧。
舒晚寧坐下，將橙汁一口飲盡，在心裡自我催眠：沒事，人活久了什麼都能遇到。咽口水，低頭快速眨眼，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到媽媽的離婚案上。
江心看出舒晚寧強打微笑，開口問周慕安：“你們……認識？”
兩人異口同聲：“不熟。”
進入工作狀態的周慕安拿著iPad開始記錄：“江女士，您的訴求是？”
江心想了想，語氣堅定：“我只要錢！”
周慕安坐在沙發上，身體前傾雙手交握，下意識摩挲著大拇指。
舒晚寧撞見，瞳孔微縮，下意識抬眼朝他看去——這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小動作。
周慕安為人處世滴水不漏，讓人挑不出毛病，可只有她知道他這個小動作，代表他不耐煩或者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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