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隔着一場漫長異地》第10章 重新認識了周慕安 “我是感同身受”(2)

作者:fameux·3天前

舒晚寧接過表,看清上面字眼,心抽痛一瞬。爸媽三十多年的婚姻,在這份表裡,成了利益和算計。而她作為唯一的女兒,填寫這份表時,還要時刻保持中立,不偏袒任何一方。

她將面前的花茶一飲而盡,手指無意的扣動圓珠筆的按鍵,筆尖縮回去又冒出來。

周慕安見狀,嘆氣,替她重新倒滿花茶:“這是用法律的方式,在保護大家的權益。”

周慕安冷不丁冒出這句話,舒晚寧抿著唇,終於開始動筆。

秦承也不再打字,生怕敲擊聲影響舒晚寧。他當實習律師這麼久,離婚案也經手不少,可還是頭一次看到女兒處理父母離婚的。心裡感嘆著舒晚寧強大的心理素質。

舒晚寧把表拿起來,檢查了三遍,隨後交給周慕安。像是一個寫錯作業的孩子,改正後,重新把作業上交等著老師最後的宣判。

周慕安掃了一眼,儘量減少法律專業的名詞,把情況陳述給舒晚寧:“江女士名下商鋪的所有權決定財產歸屬。在法律意義上,即便江女士是實際經營人,但商鋪本身仍為共同財產。商鋪購買財產為夫妻二人婚後共同支出,商鋪經營所得,舒先生能分一半。一、需要證明江女士支出貢獻比例更多,舒先生不參與實際經營,最好的辦法是協商利潤分配。二、若能證明,江女士是婚前購買,商鋪經營分配比例也能協商。“

周慕安說的很清楚。但是舒晚寧的心裡,越聽,心中越酸澀。她坐在這,聽律師分析,爸爸媽媽誰能分更多的錢?支援父母離婚,不代表她站隊。她只想讓爸媽都好過,不負責給他們當裁判。

周慕安注意到舒晚寧的沉默,見她又不自覺的揪住了衣角,以為她是沒聽懂,不又好意思問。於是換了更常規的白話:“江女士本質是為商鋪經營貢獻更多,如果能向法院證明,經營、流水、實際管理人是她,可以分到不錯的利潤比例。”

舒晚寧開口,努力吞嚥口水壓制情緒:“嗯,我聽懂了,周律師。”

“好的,那我們進行下一項。”

“江女士名下房產兩套,有一套有意願過戶給親生女兒。房產為婚後購買均為夫妻共同財產。過戶前提需取得舒先生同意。考慮到目前舒小姐的戶口仍在舒先生名下,為避免未來產生不必要的糾紛,比如舒先生申請財產凍結,離婚後反悔等情況,建議儘快辦理過戶手續。”

舒晚寧一點頭,淚就落下,滴落在白色蛋糕裙上,暈染出痕跡。

周慕安從檔案中抬眼,手一頓,從抽起面前的紙巾遞過去。舒晚寧伸手接過,道謝,用紙巾擦去臉頰的淚珠。她想起小時候,和外婆一起長大,爸媽工作忙,只有晚上能看到他們,但是也看不全。

舒晚寧覺得奇怪,她總是在自己受傷難過的時候去回憶童年的故事,想找些溫暖的事,讓自己好受些。她的童年不能治癒,只能讓她找到答案。

老式的樓梯房,隔音特別差。舒晚寧總愛趴在窗戶旁,聽著汽車聲,樓下大人們的交談聲,數著車輛的一來一往,看爸媽幾點回來。

青春期的娛樂活動,是和外婆一起看瓊瑤的電視劇。外婆愛看,她也跟著看,她總想不明白,為什麼有這麼多的誤會,一個不說,一個不問?看得她窩火。

現在她爸媽讓她明白,有些時候不是不會說,是不知道說什麼,連想關心對方,都沒有方向。從13歲到25歲,父母婚姻終於走到盡頭。說不清是誰折磨誰,或許是,互相折磨。

諮詢暫停,周慕安欲言又止,他想說些什麼,嘴唇微張又閉上。默默將他寫的訴狀書壓到檔案最低下。

他推把花茶過去,輕聲說:“喝點,緩緩。”

“還能繼續嗎?”周慕安切換工作模式,冷峻,嚴肅。

“嗯。”

周慕安又深入刨析了雙方的問題,以客觀專業的視角進行解答,就案情和舒晚寧取得了協商。討論要接近尾聲,舒晚寧記錄好重點,開始收拾資料。

她聽到周慕安沒頭沒尾的說:“開庭的時候,你可以不用去。”

一句話,強行撕開了平靜的氣氛。

周慕安其實知道舒晚寧為什麼情緒崩潰。在婚姻法裡,你可以看到最親的人,在利益前面,用盡手段,不惜成為對手。而律師是花錢找來攻擊對方的“打手”。

沒有什麼比讓成年的女兒站隊更殘忍的事情。

舒晚寧呆坐著,周慕安起身。從舒晚寧的感受上來說,他說的這句話有些居高臨下,和當年指導她換工作如出一轍。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口,但聽起來很剋制:“周律師,您不要用您的專業來分析我,也別代入任何私人感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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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說話有者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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