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晚寧和周慕安上樓梯，她拉著周慕安的手，總想著要再快點。
張平正在辦公室內批改作業，門被推開，舒晚寧和周慕安兩人瘟神一樣站在門口，要朝他興師問罪。
“周慕安，你先在門口等我吧。”
周慕安看了一眼身高只到他脖子的張平，沒說什麼，背過了身。
門被舒晚寧關上，她低頭緩和著情緒，抬頭，眼神盯著張平的臉，不想錯過他臉上的任何微表情：“張老師，你對一班的同學瞭解有多少？”
張平氣勢不輸：“一班全年級第一，總分和單科第一都在一班，怎麼了，你想了解哪一科？”
舒晚寧被回答氣笑：“張老師有了解過學生家長的背景嗎？”
張平以為舒晚寧是來打探訊息，扛不住一班那些妖魔鬼怪來求饒的，開始說教：“一班啊，一班的家長都有些關係的，舒老師平時要多...”
舒晚寧沒耐心再聽下去，直接了當：“冉易，冉易怎麼進的一班？”
“冉易？冉易是旭陽中學幫扶學校的交換生，因為成績好，被區裡推薦上來的，學校不讓她出學費，還給她一定的幫扶補貼。”
舒晚寧轉身開門，讓周慕安進來：“張老師，這是我的律師，我要起訴你，接下來的事情，讓我律師和你說。”
“起訴我？開什麼玩笑，舒晚寧，你是不是沒睡醒呢？你還歸我管呢。”
周慕安沒舒晚寧這麼好的脾氣，他摩挲著大拇指：“張先生，鑑於您多次出賣我當事人的隱私，多次讓我當事人陷於莫須有的輿論中，現對你依法起訴。”
“我幹啥了？”
“張先生，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。”
“您有權申辯，但所說的話，我現在都會錄音留存。”周慕安把聽筒的部分對著他，挑眉，認定張平不敢說一句話。
不留情面揭穿：“第一、洩露旭陽中學教職工資料資訊，對我當事人的生活造成巨大困擾，第二，您高二厭學的兒子現在在辦理出國留學的手續。據我所知，您兒子英語尚不能及格，如何能申請到國外的學校？第三，在網路上傳播不實資訊，損害我當事人名譽。”
張平急著辯解：“網上的不是我說的。”
“這麼說，剩下的您承認是您所為？”
周慕安提醒：“聽筒還開著。”舒晚寧好言相勸，不想讓事情變得糟糕：“張老師，回頭是岸。”
舒晚寧有備而來，還有律師在場，張平頹廢的跌坐在椅子上：“你們是怎麼知道的？”
周慕安沒義務給他解答，倒是舒晚寧說開：“從宋主任的風波開始，我就懷疑，旭陽中學德育主任的證件照，怎麼會洩露？那肯定是內部的人給的。你兒子厭學馬上就能出國，有這麼巧合的事？最後，冉易的影片，冉易的情況，你比誰都清楚，能聯絡到冉易父母的也只有你。”
“張老師，一班是全年級第一，你教會他們只用得第一就好。”舒晚寧幾乎是用盡全力吼出來：“冉易來到這個班，有過朋友嗎？一班的同學，不知道競爭可以共贏，他們只知道輸贏，一班的孩子長大後，會感激你把他們培養的如此精英，還是會怪你，扼殺了他們熾熱的青春？”
下課時間到，幾秒後，窗外傳來學生們嬉戲打鬧的聲響，屋內，一片死寂。
舒晚寧難嚥下口水：“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，但也不應該犧牲另一個孩子的利益啊張老師，更何況，冉易當初還是你發掘的好苗子。”
青苗計劃，還未來得及覆蓋住這些幼苗，卻已早歷盡風霜，舒晚寧的赤忱真心，被人狠狠踩住蹂躪。
“周沐的課，為什麼上不下去？因為你給家委會的家長說了周沐的背景，學生那會真心服她？那會和她交心？”
舒晚寧幾度站不穩，周慕安扶著她：“張老師，進來前，我一百萬個不希望真相是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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