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她口中那個六親不認的哥哥,居然是周慕安。他不想讓周沐自揭傷疤,更不想讓周沐成為談資。那些想拿出手機錄影的服務員,被宋愈緋一個眼神便制止住了。
宋愈緋皺眉,周沐咬住了他掌心的肉,他隱忍不動,開口:“o”懷裡人,停下了動作。
舒晚寧為難,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結束這個糟糕的場面。
“周沐,你不用覺得不公平。”周慕安的聲音,傳遍大廳角落,安靜的,殘忍的:“當年,你媽媽是爸爸同事,他們在一起,然後被爸爸介紹給我媽媽認識,成了好朋友。”
“因為她和我媽關係好,我認了你媽媽當我乾媽,喊了她幾年的乾媽,結果,後面有你了,我們誰是笑話?老頭讓我喊媽,你說,誰不是人?荒謬嗎?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的。”
在場的人,包括舒晚寧,一時間都腦子都宕機。
周沐酒意被這些話刺激的消退大半,腿軟一屁股坐下去,聽到周慕安笑的殘忍:“你能活著出生,不是老天仁慈,是我仁慈。”
舒晚寧才明白過來,這才是周慕安最深的結,但這個結是死扣,只怕一輩子,都解不開了。
“你委屈,你不甘心,誰讓你媽當小三?”周慕安毫無顧忌扯開最後一塊遮羞布。
宋愈緋最先回神,站到周慕安和周沐面前,厲聲打斷:“周慕安,別再說了!”
周慕安活動著手腕,語氣不讓步:“宋先生,你不請自來,算哪根蔥?”
“周沐,回去告訴袁意,以後夾著尾巴做人。”
酒勁上頭,想起國外那些日日夜夜,周沐的身世,宋愈緋全身血液在翻湧,握緊了拳頭:“我讓你別說了。”
周慕安走上前,拍去宋愈緋肩上的油漬:“宋愈緋,你挺博愛啊,喜歡舒晚寧,又和周沐糾纏不清?護花使者還要當兩次,你累不累?難道說,宋主任的家教,就是這樣?”
宋愈緋偏頭冷笑一聲,一拳打在周慕安臉上,周慕安右臉立刻腫起來。
“周慕安!”
“宋愈緋!”
舒晚寧第一時間抱住周慕安,第一次對宋愈緋露出不耐煩的神情:“宋愈緋,喝了酒,下手也沒輕重了嗎?”
周沐崩潰的抱住頭蹲下,她承受不住真相,也不想看到周慕安和宋愈緋打起來。她拼命想知道的真相,竟然是如此醜陋不堪。
她向周慕安每一次的賣慘,就是往他傷口上插刀。
全場最冷靜的人是卓凜,他先是蹲下身檢視周慕安的情況,又客氣的請走宋愈緋和周沐。
最後陪著柳知藝清場和善後。
舒晚寧摸著周慕安的臉,周慕安嘴邊溢位的血,順著下巴流下,滴在舒晚寧白色的裙子上,滴滴答答,鮮紅欲滴。
她又氣又急:“周慕安,你今天怎麼這樣不冷靜?”質問後又是心疼的關心:“疼嗎?”
周慕安躺在她懷裡,握著她的手:“你親一下就不疼了。”
舒晚寧一拳打在周慕安胸口:“混蛋!這時候還開玩笑。”
宋愈緋臨走前,居高臨下俯視著周慕安:“周律師,希望您別好了傷疤忘了疼,這些話,不該對周沐說,你說一次,我聽到一次,打你一次。”
“欲加之罪,何患無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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