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沈妙真的嘴唇抖了兩下。
“我只是隨口一說,宮裡的舊物那麼多,我怎麼可能件件認識?”
我指著銅盆邊緣。
“這是你入東宮前最愛用的藥盆。”
“蓮紋缺了一角,還是姐姐替你補的。”
“那時你寄居蘇家,吃穿用度都是姐姐給的。”
“她把你當親妹妹,你卻用這隻盆,裝了害死她的東西。”
沈妙真厲聲道:
“胡說!一個破銅盆能證明什麼?”
“行吧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那就看點新鮮的。”
禁軍從箱中取出一隻封死的琉璃罐。
罐中泡著一團暗褐色的血肉。
腥氣散開,殿中有人捂住鼻子。
蕭承煜死死盯著那隻罐子。
“這是什麼?你當年見過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姐姐被灌下紅花後,沈妙真從銅盆裡撈出它,說這是姐姐落下的胎衣,你就是憑它定了蘇家的罪。”
沈妙真立刻尖叫:
“她本來就小產了!胎衣有什麼可疑?”
殿門被推開。
一個白髮老婦拄著柺杖走進來。
她每走一步,沈妙真的臉便白一分。
“桂嬤嬤?”
老婦跪在殿前,額頭重重磕地。
“奴婢桂枝,曾在東宮藥房伺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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