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病重,孤監國。請姑母交出一半兵符。”
長公主沒接。
謝珩往前一步。
“姑母把持朝政二十年,也該歇了。”
又一步。
“今日交兵符,孤還認你這個姑母。”
“若是不交,等孤登基,便以抗旨論罪。”
崔相帶頭跪下。
身後的官員跟著伏地,嘴裡高呼“請公主還政”,目光卻全落在長公主腰間的兵符上。
他們跪得很整齊。
前排幾人的袖口甚至沒有沾灰,顯然早挑好了位置。
謝珩每往前一步,他們便喊得更響,偏偏沒有一個人抬頭看他。
謝珩看著滿地官帽,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“許知微,你站誰那邊?”
我從他手裡抽走詔書。
紙很新,墨還沒幹,唯獨沒有玉璽。
“我站大周。”
我將詔書摺好,塞回他懷裡。
“所以不站你。”
謝珩臉色鐵青。
跪著的崔相卻悄悄抬眼,視線越過太子,仍舊停在那枚兵符上。
長公主卻低頭看了一眼我碰過的摺痕。
“想要兵符,讓陛下醒來親口問本宮。”
當夜,政事堂燈火通明。
十七名聯署官員的往來密信鋪滿長案。
他們一面奉承太子,一面私聯藩王,連準備塞進羽林衛的人名都列好了。
長公主坐在燈影外,只問我:“以前,你不是最想讓本宮交權?”
“以前我想贏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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