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回答。
手機裡,顧硯川那句“哪怕不是親生的,也不應該把我趕出這個家”還在重播。
父母剛去世時,我整夜做噩夢。
每次驚醒,顧硯川都守在床邊。
“清禾不怕。”
“以後哥哥就是你的家。”
至少那時候,應該是真的吧。
門被敲了兩下。
沈聿白提著檔案袋進來。
他看了眼玻璃上的汙跡,沒有勸我。
檔案袋裡,是蘇曼寧聯絡記者、購買水軍的記錄。
最下面,還壓著一張十二年前的簽收單。
簽收人:顧硯川。
檔名稱:收養檔案及遺囑副本。
日期是父母去世後的第七天。
我盯著他的簽名。
“是真的嗎?”
“檔案室有原件。”
沈聿白又推來一張聊天截圖。
熱帖發出後,蘇曼寧問:
【要不要撤下來?】
顧硯川回覆:
【先留著。】
【讓她知道,沒有我護著,外面的人會怎麼看她。】
窗外又是一聲悶響。
一隻雞蛋在玻璃上炸開。
原來那些年的陪伴是真的。
算計也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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