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是聽見顧昀的話，那流浪漢忽然動了動。
眼睛半睜開，虛弱的抬了一下手，嘴唇翕動，然後擠出兩個模糊的字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說完。
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，往旁邊一歪，從擔架上滾了下去。
再沒有動靜。
走廊裡死一般寂靜。
小夥愣了好幾秒，才結結巴巴的說道：“他剛才……是不是喊救命？”
攝影師使勁掐了自己一把，喃喃道：“我一定是在做夢，死人怎麼喊救命？”
顧昀沒空理他們。
趕緊上前探了探鼻息，又摸了摸心口。
有呼吸。
有心跳。
確實還沒死！
“他沒死，還有氣。”
聽到這話，兩人頓時傻眼了。
“真活著？”
“那……那趕緊叫救護車啊！”
顧昀抬手製止了他們：“先等等。”
然後蹲了下來，開始仔細檢查這個男人的身體。
他目光從臉部移到脖頸，又落到手臂和腿部的傷口上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不對……這死法，不對勁……”
攝影師在旁邊好奇的問：“哥，哪裡不對？他不是車禍沒的嗎？”
顧昀沒接話，翻開對方眼皮看了一眼。
“如果真是車禍導致顱腦重傷，瞳孔要麼散大，要麼兩邊不一樣大，但這人兩側瞳孔都縮成了針尖狀，這和腦外傷完全對不上。”
這話一齣，攝影師和小夥全聽愣了。
然而顧昀動作沒停。
手指搭在了對方手腕上：“心率不到四十，嚴重過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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