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抱她,只將一根手指遞過去。
念安立刻握緊。
他的眼圈慢慢紅了。
“念安。”
“父王要走了。”
“以後要聽你孃親的話。”
孩子聽不懂,只咯咯笑起來。
我抱起念安。
蕭執站起身,向我行了一禮。
不是王爺對婢女。
也不是夫君對妻子。
只是一個犯過錯的人,向被自己傷害過的人告別。
馬車駛遠後,我開啟他留下的冊子。
地契下方還壓著一封請罪書。
他將替嫁一事的所有罪責都攬到了自己身上。
請旨廢除那份屬於沈明珠的婚書,也主動放棄念安的皇族身份。
最後一頁寫著:
“沈知意從不是冒認王妃的奴婢。”
“她是臣在黑暗中明媒正娶、真心愛過,卻在重見光明後親手辜負的妻子。”
“臣不求她歸來。”
“只求陛下還她姓名與自由。”
我的眼淚落在紙上,暈開最後一行墨跡。
七日後,京中傳來訊息。
蕭執在御前受了八十廷杖,被削去親王食邑,幽禁舊王府。
他餘毒發作,昏迷不醒。
老醫正連夜收拾藥箱。
“最後一味解藥已經配成。”
“只是此藥兇險,需有人守著他熬過三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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