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先生,請你說話注意點,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話,我是萱兒的義父,她也是我公司旗下籤約的藝人,於情於理,我是她的長輩是她工作上的老闆,你若敢再胡說八道,我就告你誹謗,”
柳中浩聲色俱厲地指責馮剛道,
周萱在一旁左右為難更是急得直跳腳,馮剛沒搭理柳中浩,衝周萱道,
“算了,你先去錄歌吧,回頭再說,”
“那你可得答應我,我出來前別走啊,我是真的有事找你,”周萱道,在得到馮剛肯定的回應後,才依依不捨地去了錄音棚那邊,
馮剛只是翻錄唱片,在錄音棚的另外一邊翻錄區,衝有些不知所措的嚴華點了下頭,轉身欲走,結果柳中浩還有些不依不饒地追上來,繼續嘴炮囉嗦,馮剛可不慣著他,猛地一拳就打在柳中浩的胃部,
驟然遭擊的柳中浩佝僂著,嘴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聲音來,痛得額頭直接冒汗,這種打法會非常痛,但沒有明顯傷痕也不會有內傷之類,單純就是劇痛,馮剛面對柳中浩和目瞪口呆的嚴華,拉開了貂皮大衣的衣襟,露出懷裡掛在肩膀上的槍套和兩把明晃晃的勃朗寧大威力手槍來,
“記住嘍姓柳的,我是你惹不起的人,你要再敢打周萱的壞主意,我就弄死你,”馮剛說著伸手摘了柳中浩的眼鏡,扔在地上直接一腳踩碎,又衝嚴華微笑著點了點頭,揚長而去,
在百代公司的復錄工作間,馮剛拿出那張黑膠唱片,遞給經理,那經理隨即播放了唱片,在做了隔音效果的工作間裡,花樣年華的旋律宛若空谷天籟 ,緩緩流淌,效果委實炸裂,
“先生是想出版這張唱片並委託我司進行發行嗎?”經理兩眼放光的問道,他也被這首曲子震撼到了,
“不,我只想復錄一批用於收藏和送人,一共復錄十張就好,”馮剛道,
“先生您是這首曲子的版權所有人嗎?”
“是的,”
“那您是否願意出售此曲的版權,或者與我司合作將此曲用於商業發行?”經理又道,
“不願意,你們只復錄就好,”馮剛果斷拒絕,自己都是直接抄襲後世日本音樂大師梅林茂的,若再拿來盈利賣錢就太無恥了!
見馮剛拒絕,那經理臉露失望之色,但也沒說什麼,按照百代公司復錄的定價收了馮剛一筆代錄費,給馮剛開了張單子讓馮剛明天來拿。
走出復錄工作室,馮剛又向對面錄音棚方向走去,他答應周萱會等她出來,在錄音棚外的準備區,隔著木牆隔斷的玻璃,馮剛看到了正在聚精會神地錄歌的周萱,也聽到了那首後世耳熟能詳的的《何日君再來》,
馮剛很清楚,正是這首歌把周萱直接推到了上海灘歌后的地位上,開始紅透整個中國,加上整個1936年周萱拍了整整六部電影,已經躋身一線電影明星行列,使得這位苦命的女孩走上人紅是非多的不歸路,基本註定了她悲慘的人生結局。
這時同在準備區等待的嚴華,躡手躡腳走過來,示意馮剛跟他一起出去說話,馮剛自無不可,於是兩人回到走廊,馮剛遞給嚴華一棵煙,然後給自己也點上,走廊這種場合並不適合雪茄套餐,
“柳中浩出去找人去了,放話說要找人來收拾陳先生,先生還是小心些好,”嚴華吐了口煙,道,看得出來,他也很不喜歡柳中浩,
“沒事,”馮剛道,一臉的滿不在乎,歷史記憶中,這柳中浩為控制周萱,就曾找青幫分子故意恐嚇嚴華,讓其以為是周萱授意,離間他們夫妻關係,然後又僱人四處傳播這口子的婚外緋聞,各種小報也推波助瀾,最終導致這兩人結婚三年就反目成仇,最後這柳中浩還出來裝好人,請了七位律師來幫周萱打離婚官司,著實壞得可以,
“不知陳先生在何處高就?”嚴華試探著問了句,
“南京總統府侍從室,”馮剛隨口撒謊道,
“原來是位軍爺,失敬失敬,”
“嚴華,我這妹子從小受苦,你倆既然訂婚了,你就得對她多體諒多照顧,尤其她現在越來越紅,難免是非就多,誰讓你們進了這娛樂圈呢,靠這個吃飯就得遭這份罪,但你作為丈夫,年紀又比周萱大,你就得包容理解她,作為她的義兄,我可警告你嚴華,要是以後你對她不好,或者傷害了她,我肯定不會放過你,肯定弄死你!”馮剛一臉嚴肅地說道,
嚴華看著眼前這明顯比自己年輕的所謂“義兄”,一時竟被說得啞口無言,臉憋得通紅,之前見識了馮剛的蠻橫和兇殘,卻也不敢發作,誰家好人出門挎兩把那麼大的手槍啊!
“陸連奎夠奎吧,在我面前,就是一粒花生米的事兒,”馮剛直接暗示陸連奎就是自己殺的,來恐嚇嚴華,手段雖然拙劣,但足以震懾住這位控制慾極強的民國小鮮肉,在歷史記憶裡,與周萱離婚後,嚴華娶了上海一位家裡開紗廠的富家千金,過得就很幸福美滿,無他,女方家庭背景深,實力雄厚,壓得他死死的,之前跟周萱在一起的那些毛病,一點都不剩,非不能,實不敢也,後來這嚴華還繼承了老丈人的紗廠,一度成為小有成就的企業家,跟自己的太太也琴瑟和鳴白首偕老,一直活到了88歲。
這也是馮剛會特意在嚴華面前擺出這樣一副嘴臉的原因,希望自己這位周萱“孃家人”能震懾住他,對周萱更好些。本來這嚴華與周萱在一起是有幸福的可能,而且這種可能還不低,只要夫妻倆沒那麼多猜忌,多些理解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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