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了,”
“是的,我來了,”
“你本不該來,”
“可我已經來了,”
開個玩笑哈……
向秘書很快在門衛處幫馮剛辦好了進門手續,不過還要搜身,隨身攜帶的行李箱也要開啟搜查,對此馮剛極為配合並表示理解。
看到行李箱夾層裡厚厚一沓美元,向秘書眼光一凝,但也沒說啥,只是再看向馮剛的眼神變得友善了些。
走進特務處總部大樓,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和陰冷撲面而來,大概是房子比較古舊,採光不是很好,地磚和牆壁呈現出不正常的色調,斑駁陸離。
整個辦公樓的佈局也十分不合理,狹長的走廊兩邊全是緊挨著的一間間小辦公室,由於沒有外部光源,走廊和樓梯大白天還得亮著燈,只是這亮度 ,燈泡有十瓦沒?
倒是辦公樓里人來人往,穿中山裝和穿軍裝的人混雜其中來回穿梭,許多辦公室門也是開著的,在這樣一個環境裡,顯得魅影重重,冷嗖嗖的,很不真切。
處長辦公室在辦公樓二樓東側最裡間,這裡大概是特務處總部最重要的區域,所以越往裡面走,就越安靜,幾乎看不見人,而且還設了武裝哨位。
戴春風的辦公室是個小套間,外間是秘書坐的,向秘書推開裡間厚重的大門,把馮剛讓進去,隨即又關上了門。
馮剛與戴春風的第一次見面的過程,乏善可陳,毫無亮點,以至於多年以後回憶起來,馮剛對許多細節依然懵懂,印象模糊。
只記得,剛見面,戴春風沒有任何客套,甚至都沒讓馮剛坐下來,開門見山——
“說說吧,你掌握的是什麼情況?嗯,跟日本間諜有關的,”
“機緣巧合,我手裡掌握了兩個日本情報小組的情報,一個隸屬關東軍情報部,接受天津土肥原特務機關直接領導,這個小組成員眾多 ,大概超過三十人,目前正在南京活動,”
馮剛答道,
他來之前已有所準備,一上來就語出驚人,果然讓之前還高高在上的戴春風,瞬間坐不住了,端在嘴邊的茶杯一哆嗦,馮剛心裡暗笑,不用猜,肯定驚到了,把剛喝進嘴的茶水又吐回杯子裡了。
就見戴春風放下茶杯,掏出手絹擦嘴來掩飾尷尬,緩了口氣,才指了辦公桌對面的椅子,說了聲,請坐,又衝門外喊了聲小向,向影心隨即進來給馮剛倒了杯茶又離開。
離得近了,馮剛這才有機會好好觀察下眼前這位民國風雲人物。
真人比馮剛後世看過的照片要年輕些,也更瘦,頭髮略有拔頂,面相顯得老成憨厚,但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……嗯,除了想說上句,戴老闆,您瘦了啊,馮剛內心倒也毫無波瀾,畢竟穿越而來,對眼前這位實在是再熟悉不過,所以馮剛很是放鬆。
大概見馮剛氣度不凡又鎮定自若,加上訊息實在太過驚人,戴春風接下來緩和了語氣,重新開始問話,先問了馮剛的一些基本情況,姓甚名誰,家在哪裡之類的。
然後重新把話頭轉回了間諜案上,馮剛很清楚,儘管後世的影視劇和諜戰小說各種渲染,但真實史料上,軍統及其前身特務處在對日諜報戰中,表現其實是很差的,能拿得上臺面的成功案例屈指可數。
軍統更多的是刺殺漢奸和敵佔區進行破壞等行動方面,成績更亮眼些,當然,這也跟果黨上層尤其是常申凱本人,對此不夠重視,工作重心並不在此有關。
反觀日軍方面,則處心積慮無所不用其極,據戰後各種解密資料顯示,早在北伐戰爭期間,日本人就已經開始提前佈局,並制訂了周祥計劃,派出大量諜報人員入華,為此做準備,
之後無論是皇姑屯事件,九一八事變後侵佔東北,還是33年<塘沽協定>簽定後,日軍對華北的覬覦和蠶食侵吞策略,背後都有日本間諜和諜報機關的策劃和參與。
據資料顯示,抗戰爆發前,單日軍關東軍情報部和滿鐵兩個日本特務機關,在華就有近十萬名間諜人員,活躍在華北,華中等中國腹地和各大主要城市,其中國民政府首都南京和遠東第一大都市上海,正是重災區。
這些訓練有素的日本間諜,無孔不入,滲透進果黨政府重要部門和果軍內部,刺探軍政情報,策反果黨政府官員和果軍將領,造成的破壞,和一系列嚴重後果,可謂觸目驚心駭人聽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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