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馮剛說完,戴春風直接一拍桌子,
“滾!”
馮剛趕緊拎起行李箱,落荒而逃。
出了特務處大門,馮剛後背出了一身冷汗,暗道僥倖。
馮剛其實很怕戴春風以他了解兩起間諜案詳情,為防走漏訊息而強留他,那樣他還真就得聽從擺佈,低頭服軟了。
還好,估計只是戴春風臨時起意,並沒有把他看得過重,才讓自己逃過一劫。
哼哼,讓勞資去軍統當特務出生入死?憑啥呀!
馮剛輕輕啐了一口,伸手喊了輛黃包車,向碼頭趕去。
不過等他趕到碼頭時,才發覺去九江的最後一趟江輪航班,一小時前就已經走了。
無奈,馮剛只好買了第二天的船票,又回到市區,找了家旅館住了下來。
反正父兄已經救出來,他心裡也沒來南京前那麼急了。
第三天上午,馮剛再次踏上九江碼頭,這幾天的南京之行,他只付出了兩條訊息,就解決家裡的危機,雖然家中財產方面的損失很大,幾乎等於破家,但總的來說,馮剛對此並不擔心,自己有一技之長傍身,又有跨越近百年的穿越記憶,同時也有本錢東山再起。
舊的不去,新的不來,只要人沒事,大不了重頭再來。所以馮剛的心情相對輕鬆。
黃包車載著他一路前行,很快就來到了馮家老小暫居的院子。
陽光遍灑,微風習習,一群孩子們在院子裡嬉笑玩耍,一切似乎與離開前並無二致。
走進院子,沒發現二孃和大嫂的身影,剛想喊阿福出來,就見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跑了過來,正是他八歲的妹妹馮嬈,已經上了高小,不知何故,今天卻沒去上學。
馮嬈過來後,怯生生喊了句二哥,當年馮剛離家時,馮嬈還小,此番迴歸也一直沒得空親近,所以顯得很生疏。
“嬈妹仔,你姆媽和大嫂去哪了?阿福叔呢?”
已經稍微懂些事的馮嬈卻突然哇地哭出聲來,一邊抹眼淚一邊哽咽道:
“我個也不曉得,昨個日里,她們……都去醫院看阿巴跟大哥,說是傷……得重,一直沒回來,”
馮剛心裡噗通一下,心臟明顯漏跳了半拍,進門前的輕鬆也蕩然無存,一股子揪心般的惶恐油然而生。
難道又出事了?
在他的追問下,馮嬈磕磕巴巴好半天,才說出了醫院的大概名字,生命活水醫院。
馮剛知道這所醫院,教會辦的,算是目前九江最好的醫院。
馮剛把行李放到屋裡,把箱子裡的美元都揣上,想了想,又把船上漢斯給的那盒百浪多息也帶上,出門叮囑了馮嬈幾句,立刻往醫院趕去。
趕到生命活水醫院,馮剛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,只能一間病房一間病房的挨個找過去,找到二樓時,遠遠的就見走廊裡二孃、大嫂正趴在地上嚎啕不止,阿福站在一旁一邊安慰一邊抹淚,只覺得全身血液騰地瞬間都湧上頭顱!
完了!出事了!
當他跑到近前,阿福哭著哽咽道:
”……嗚,啊了走都,爺……大……和爺老,了晚來回你,爺……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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