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被放開,同樣高舉雙手的馮剛一見來人,立刻露出笑容,喊了句,令儀姐!
此女不是別人,正是孔家大小姐。
孔大小姐踩著高跟鞋走過來,對朱家訓幾個連看都懶得看一眼,只衝馮剛嫣然一笑,道:
“幸虧姐眼睛好使,離老遠就看見像你,這才跟過來的,咋啦?被人欺負了?”
原來孔大小姐也是要去宋府赴約的,車行此地恰好碰上這事。
“沒,應該是場誤會吧,他們認錯人了,”馮剛答道,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朱家訓一眼,
“是是,都是誤會,是我們認錯人了,”朱家訓心領神會,順杆接茬,
同時為首軍官也把腦袋湊孔大小姐耳邊,低語了幾句,隨即孔大小姐輕蔑嘲諷的聲音響起,
“狗屁的通共大案,不就是想綁票勒索麼!”
然後又橫眉冷對,手指著朱家訓斥責道:
“這事沒完!你回去給徐恩曾帶個話,必須給我和我朋友個交代!”
朱家訓此時早就明白了,自己惹了惹不起的人,還未等他回答,那位中校把證件還給他,同時又把自己的證件拿出來,在他面前晃了晃,
“我們是侍從室三處的,”
說罷,就帶著那位陳公子坐上那位頤指氣使的大小姐轎車,揚長而去。
無奈,朱家訓只能領著幾個手下,垂頭喪氣離開現場。
心下暗罵,真特麼倒黴!
本來以為是隻大肥羊,能撈上一筆,沒想到卻撈出個力行社特務,還莫名其妙得罪了個,看起來很嚇人的大人物。
侍從室,那可是領袖手底下最嫡系的部門!不但肩負著領袖的安全護衛,還是領袖的智囊團隊和情報主管,而且同樣掛在軍委會名下,是黨務調查科,力行社特務處等所有情報機構的頂頭上司!
能讓侍從室果軍中校當司機和保鏢的,那位貴氣逼人的大小姐身份,可想而知。
黨務調查科的首腦徐恩曾,也不過才上校。
果然,第二天,老闆徐恩曾就從南京打來了電話,一開口就劈頭蓋臉給朱家訓好一頓臭罵,然後才問起箇中緣由。
朱家訓自然不能說,看那陳近南是隻肥羊,準備將之綁票然後勒蘇錢財,而是咬死了這陳近南,是中共上海中央執行局一案中,關鍵嫌疑人。
雖然已經知道了此人另外一個身份,是力行社的特務,但也無法解釋,此人莫名其妙出現在麥琪裡34號監視現場,以及隨後發生的一樁樁匪夷所思的變化,差點令整個抓捕行動功虧一簣。
末了,還不無委屈地申辯道:
“主任,雖然這個叫馮剛的,背後有人罩著,可卑職敢跟您保證,這件事上他絕對脫不了干係,幹咱們這行的,從來就不相信任何偶然和巧合,怎就這麼寸,他一來就在34號門口轉悠,去了趟咖啡館,就有白俄通風報信,如果這樣卑職都不查他,豈非失職?”
電話那頭,徐恩曾聞言果然有片刻陷入沉默,估計在消化朱家訓得這通抱怨,俄頃,才放緩了語氣,再三確認這個化名陳近南的力行社特務種種可疑行為後,才指示朱家訓,這個叫馮剛的不能再跟了,其他的自己這邊會幫著擺平。
朱家訓還是忍不住問了句,那位貴人小姐究竟何人,竟然有這麼大面子。
“那是孔部長的千金,也是領袖和夫人最特愛的晚輩,比自己親生兒子還親的那種,出入都是領袖的貼身侍衛保護,連她爹孔部長都沒這待遇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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