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晚,結束了一天的培訓班課程回到旅店 ,王海濱拽著他弟弟去廚房發麵,剁餡,準備第二天早上蒸三位嫂子都愛吃的發麵大包子。
馮剛坐在自己的書房兼小臥室的桌前,一邊抽菸一邊仔細回憶著,歷史上著名的日本226軍變始末。
眼下已是1936年的1月8號,再過一星期培訓班就將結業,馮剛他們會第一時間返回上海,1月24號便是春節,順利的話正好能趕上。
跟來新加坡時相比,回去時的行李並未增加,隨時能收拾好,那臺陪伴了他們半年的福特牌小汽車,也跟當初買車時見過的大金牙談好了,到時候210英鎊直接回收。本來馮剛是想把 車留給岑家焯兩口子的,但被岑少校給拒絕了,主要新加坡太小,他們兩口子能用到汽車的時候幾乎沒有,再者,按兩人的級別可沒資格配車,真要了,還得自己養著,費用也不低。
不像馮剛這邊大筆銀錢進賬,正常特務處外派區站的經費都緊緊巴巴,有時候還得想辦法搞些外快來貼補,更不用說新加坡站這個孤懸海外的小站點了。
對於岑少校和徐子貞兩人未來可預見的悲慘結局,馮剛既心痛卻也無能為力,他總不能和他們說,你倆別抗日了,不然會死掉的,甚至在這點上自己和吳衣梅都同樣無法擺脫,前途未卜。
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把控,又何談救別人?
“浩姐,過來幹活了,”馮剛衝外屋喊了一嗓子,之前他見三女正在那裡聊得熱火朝天,也不知在說些啥,
“來啦,”嵯峨浩屁顛屁顛跑過來,進屋二話不說先關門,然後開始脫自己裙子,再靠過來掀馮剛的衣服,
這兩天由美和吳衣梅身上都先後來了親戚,不方便,倒是便宜了她,可以獨享經驗。
馮剛知道她是會錯意了,卻也並不戳穿,而是安心享受她的侍弄,舒服了半天才扶她起來說是真的幹活 ,不是幹那事,看著滿臉錯愕的浩姐發呆,忍不住哈哈大笑,說心裡話,馮剛當初接納浩姐時對她真的絲毫都不瞭解 ,純屬於開盲盒 ,攤上啥算啥的那種。
但真的在一起後,才發覺這大傻妞兒著實可愛,一方面,三女中她在床上最是風騷,或許跟她年紀最大最放得開有關,而且她還是那種特別反差的悶騷型。平時看起來典雅大方又文靜斯文,妥妥的大家閨秀華族貴女的範兒,可一瘋起來,那配合度和糾纏程度,簡直了。
二來,浩姐骨子裡就有種虎了吧唧,不上頭則已,上了頭就近乎無敵的瘋勁兒,怕是隻有王海濤能與之一拼,活脫脫一個東北女鬍子。馮剛也搞不懂她的這種性格是如何形成的,卻愛死了她這一點,時常藉此跟她開玩笑鬧在一起。
“……步兵第一聯隊機關槍中隊,中隊長栗原安秀中尉,分率自己手下的第一小隊,和池田俊彥少尉率領的第二小隊,林八郎少尉的第三小隊,尾島建次郎軍曹長率領的重機槍小隊,共300人,配備7挺重機槍,4挺輕機槍,步槍、手槍若干,26日 凌晨四點半從六晃木營地出發,預計在五點鐘抵達首相府,該中隊目標刺殺岡田啟介首相……”
“啊!有人要刺殺首相!?”嵯峨浩驚叫一聲,卻還是老老實實把馮剛唸叨的,都用娟秀的小字抄錄在紙上,
“……步兵第三聯隊第一、第三中隊,由第一中隊隊長板井直中尉率領,共計兩百人,攜重機槍4挺,子彈2000發,步槍140支,手槍10支,子彈約六千發,目標為內大臣齋藤實官邸 ,得手後立即分出人手,前往衫並區上荻哇陸軍部教育總監渡邊錠太郎家,執行刺殺任務”
“齋藤家!我認識他!那是海軍大將,我跟他孫女很熟,”浩姐一邊驚呼道,一邊手下不停,抄錄下來,
“近衛步兵第三聯隊第七中隊,由中橋基明中尉、今泉義道少尉以及炮兵學校的中島莞爾少尉率領,攜帶4挺輕機槍,100支步槍,共120人,負責侵入皇宮西南兩公里位置,並將在此處設立警戒點,防備東南方面皇宮近衛部隊,並分兵對住在附近的大藏大臣高橋是輕進行刺殺,”
說到此處,馮剛突然停了下來,開始饒有興致地撩撥嵯峨浩,幾下就把她弄得喘息連連在椅子上扭來扭去,求饒道:
“老頭子,求你啦別玩我了,快接著說啊,他們要幹啥啊,這是要造反麼?”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急,主要是擔憂她那在元老院的父親,
“放心,沒咱爹啥事兒,”馮剛劇透了下,讓浩姐寬心,這才繼續說了下去,接下來是叛軍計劃針對日俄海軍大戰的英雄,天皇的侍從長鈴木貫太郎,以及上了叛軍黑名單的兩位元老院貴族,分別是前內大臣牧野伸顯伯爵和西園寺公望公爵,
寫到這裡,嵯峨浩已經徹底嚇壞了,拿筆的手都在顫抖,眼淚也在使勁憋著不流出來,實在是這訊息過於駭人了。
馮剛也沒再安慰她,既然選擇跟了他,未來要面對的可不止是日本國內的鉅變,更是要在中日之戰中,有所選擇,是跟馮剛一條道走到黑,還是放不下日本,走另外一條路,到時候都要見分曉。
平民家出身的由美就沒這方面顧慮,但嵯峨浩的身份特殊,馮剛也不得不未雨綢繆,潛移默化中,讓她逐漸接受這種考驗,必要時還會讓她站隊做抉擇。
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,嵯峨浩才抄完這份情報,然後坐那裡發呆,好半天都沒什麼反應。馮剛也不管她,繼續拍照,然後沖洗膠捲,自顧自忙碌。定型的膠片就會是此次情報的最後形態。
等馮剛忙活完一切已經接近子夜時分了。見嵯峨浩神情落寞地佇立在露臺上發呆,就走過去 從後面抱住她,輕聲道:
“咋啦浩姐,嚇到你了?”
“嗯 ,是的,太嚇人了,”浩姐把頭整個埋在馮剛懷裡幽幽嘆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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