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呀,就今天上午剛拿到滴,來,小梅,啵一個!”嵯峨浩笑得嘎嘎的,抱著穿軍裝的吳衣梅滿地轉圈跳華爾茲,三人笑鬧一會兒,直到飯館夥計過來上菜才消停,
這頓飯吃得當然很歡樂,吳衣梅不停問綁票和收贖金細節,生怕當中有什麼疏漏再被人追查到,浩姐和馮剛一個小嘴叭叭個不停,一個笑而不語,把裝逼進行到底。
當晚三人又去了杭州最好的賓館,新新旅館,要了間最貴最豪華的套間,大被同眠且按下不表。
第二天一早,三人去了杭州金融一條街的三元坊,杭州不是通商口岸,所以外資銀行很少,只有花旗銀行和日本租界內的住友銀行,但作為民營金融資本大本營之一的杭州,民營的國內銀行卻著實不少,規模稍微大些的都有外匯兌換和儲蓄業務。
馮剛洗錢的手法簡單粗暴,只兌不存,全部兌換成英鎊,不過考慮到普通銀行的承受能力,根本拿不出那麼多的英鎊來,只能採取分散兌換的策略,三人分開行動分片包乾,小點的銀行換一萬多,大點能換個兩三萬英鎊。
三人動作極快,換了就走,旋風般在三元坊轉了一大圈,進出銀行數十家,最後又去了日租界的住友銀行,最後把杭州街面上的英鎊幾乎給全部換光,算下來也不過堪堪換了四十餘萬英鎊,手提箱裡尚餘三十幾萬美元。
馮剛也不敢耽擱,怕這番舉動引起杭州本地某些有心人的注意,告別了吳衣梅,馬不停蹄直接趕回上海,大頭已經處理完了,剩下的這些在上海慢慢處理應該不成問題。
五月的上海,花團錦簇,綠意盎然。
馮剛監工督造的上海兒玉機關及虹口倉庫工程,在有條不紊的建設推進中,進展十分順利,與之一起進行的,是相隔不遠另一處倉庫的建設也在同時進行,只不過這處地是馮剛自己的,建好的倉庫和房子自然屬於馮家,但蓋房子的錢卻是兒玉機關出的,雖然這點錢不多,但以馮剛向來雁過拔毛,貪汙絕不放過一個毛票的習性,自然不會錯過。
需要優先處理的自然兒玉機關駐地大樓建設,因為兒玉從天津發來電報,從兒玉之前在日本本土招募的兩百多人,會在近期陸續抵達,讓久我君務必做好接待安置,及後續培訓工作。
這下馮剛也不得不著急起來,那可是兩百多人啊,初來乍到 ,光吃喝拉撒睡都是了不得的大問題,何況還要安排後續培訓。
斟酌再三,馮剛決定,還是要依靠目前目前日本軍方在上海的最大勢力,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來解決問題,於是馮剛把幾個手下都喊了過來,開了個小會,本來跟負責煙土和白銀走私生意的上海班關係不大,但馮剛還是把班長鈴木拓實喊了過來一起,因現在機關沒什麼錢了。
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折騰,兒玉臨走前留下的錢已經花得七七八八了,眼下一下子要接收兩百多人,還要安排培訓,這開銷可不小,只能先從上海班這邊挪用一部分資金,等兒玉後續的撥款到位後再補上。
說是開會,其實根本不存在商議一說,日本人的傳統就是完全服從領導,有些時候哪怕領導讓自己立刻去死,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去執行的那種,所以會上馮剛就是咔咔咔一頓下命令,小衫岡,你負責啥啥,本田歸右你管哪哪哪一攤,鈴木拓實你先給我準備五萬日元,我有大用!
然後一群小矮子集體鞠躬,“嗨衣!屬下遵命!”就完活兒了,讓兩世為人都沒有過這方面體驗的馮剛,著實暗爽了一把。
開過會的第二天,馮剛特意換上海軍中尉軍服,戴了功四等瑞寶桐花勳章,開車去了位於虹口的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。
在門口,汽車被兩個荷槍實彈的陸戰隊衛兵給攔住,馮剛掏出自己的情報部軍官證遞了上去,那兩衛兵看了馮剛的證件,又看了看他胸前的勳章,立刻立正行禮,歡迎長官光臨!
不過在司令部,馮剛沒有第一時間見到司令官鮫島具重大佐,而是被告知司令官正在會客,還請稍等。
也沒等多久,就見鮫島具重正把一位穿燕尾服的方臉中年人送出門口,見到戎裝打扮等在門口的馮剛也是一愣,並未認出來,上次兒玉帶馮剛來時只是簡單介紹了下,雙方甚至都未正經說過話。
馮剛連忙上前行禮,重新又自我介紹了下自己,
“久我君,請進,”鮫島做了個手勢示意馮剛進來,馮剛卻說了句稍等,轉頭衝那已經要走的燕尾服中年人說了句,
“巖井君,可否在外間少待片刻,晚點有事尋你,”
那人便是日本總領事館的巖井英一,馮剛一眼就認了出來,巖井英一有些愕然地看向馮剛,他不記得自己認識眼前這位年輕高大的海軍中尉,
“嵯峨浩!”馮剛只小聲說了這句,然後跟鮫島進了辦公室,
鮫島具重坐回辦公桌,平淡地說了句,
“久我君是有什麼事嗎?”
馮剛自來熟地掏出雪茄套餐,行雲流水給他點上了一根,鮫島大佐吐了口煙,滿意地來了句,吆西,馮剛直到這幫海軍軍官向來以吃西餐說英語,一切都向西方看齊,所以先上雪茄做敲門磚,這才又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,裡面是一萬日元。
“不知司令官閣下喜歡什麼,健仁來的匆忙,一點心意,還請笑納,”馮剛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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