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農,怎麼樣,小妹沒說錯吧,”
“還是華妹看得準,我此來是想讓你再幫我長長眼,看能不能想辦法把馮剛這小子給爭取回來,”戴春風道,
陳華點了根菸沉吟了片刻,才道:
“眼下這樣不是很好麼?你什麼都不用付出,他那邊都會源源不斷主動給你送情報,”
“可像這次這種關鍵情報,你不主動去給他求,他連提都不提,”戴春風道,
“遇到關鍵的事就跟他求一下好了,你以前總自比劉邦,怎樣連這麼點臉面都捨不得嗎?”陳華反問道,
“倒也不是捨不得那點臉皮,怎麼?華妹是覺得我很難再把馮剛這小子給拉回來了嗎?”戴春風道,也明白了陳華的意思,
“雨農啊,人的性格是難真正改變的,你的性格註定了你只能用毛人鳳這種,長了幾百個心眼又沒什麼大能耐的,或者陳恭澍、沈醉這種武夫,”陳華道,
“不至於吧,”戴春風還有些不服氣,
“我操,你什麼樣你自己就沒點逼數麼?”陳華見委婉跟他油鹽不進,乾脆挑明瞭說,
“你這種對下屬苛責,只想著控制別人又不信任任何人的,是很難得到真正的人才願與你交心,為你效力的,前有唐縱,後有馮剛,下一個說不定就是文強和周偉龍!”
這話算戳到戴春風肋叉上了,他臉色有些難看地長嘆了口氣,卻也不會因此遷怒於陳華,他知道華妹太瞭解自己了,說得也是實話。
“你改變不了你自己,那就維持現狀好了,既然人家全心全意為你效命時你沒珍惜,已經錯過了,就認命好了,況且眼下你也的確給不了人傢什麼,有了上次的事,你現在就是給他正式軍籍和銓敘少將,他也不可能要了,至於給他塞女人,你當初就該直接把向影心給他而不是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吳衣梅,錯過了就再沒機會了,”
當晚,戴春風留宿陳華那裡,想補償一下前幾天那次,結果睡到半夜,還是陳華一腳給踹下床來,
“滾!你是來故意耍我玩是不是?兩分鐘都沒到!”
“對不起華妹,最近事情多,壓力有點大……”
赫德路位於上海公共租界(注:後來的常德路)的越界築路區,所謂越界築路就是上海兩大租界區會利用修路,偷偷向華界侵佔延伸出來一部分,當地百姓樂見如此,上海特別市又監管不嚴,時間一長,多出來的就名正言順變成了租界的土地。
上海兩大租界都依靠此手段侵佔了不少華界土地,
本來作為公共租界邊緣地帶的赫德路,卻在1937年11月後,由於日軍對大半公共租界地區實施佔領,而搖身一變,成為孤島時期公共租界的核心中央地帶。
這一天早上,赫德路一間不大的臨街門面榮泰煙號,如往常一樣打開了門,一位長了張憨態可掬的方圓臉的中年漢子,從裡面走出來,一邊和路過的街坊熱情打著招呼,一邊有條不紊的收起閘板,開始營業,
煙號老闆名叫劉浩然,來這裡快一年了,在這一帶開了這家榮泰煙號,又在隔壁的康腦脫路上開了一家名為“豐記米行”,劉老闆聽口音是北方人,但為人和善、待人熱情,跟街坊鄰居都相處得十分融洽。
然而大家所不知道的是,眼前這位被人習慣稱為“胖劉”的劉老闆,還有另外一重身份——他是紅黨上海工委書記,真名劉長勝,代號“毛子”,
“老闆,給我來包勇士!”一位頭戴鴨舌帽苦力打扮的年輕人走進店裡,喊了句,來人是紅黨上海工委的交通員小唐,他喊勇士表示身後沒有尾巴,一切安全,如果他進門喊來包七七,則表示有危險,已經被人盯上了,
在付錢拿煙的當口見四周無人,小唐快速說了句,
“林老師在米店等你,”
林老師名叫林庚漢,公開身份是麥倫中學的一名老師,真實身份則是劉長勝的上級——中共江蘇省委書記劉曉同志,
等小唐走後,劉長勝快速關了煙店,去了豐記米行,在後院見到了等候多時的劉曉,
“浩然啊,老家的先生來了訊息,明天一早你去新雅茶室見一個人,”劉曉開門見山,為了養成良好習慣,他們平時見面彼此都稱呼對方的潛伏身份,以避免暴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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