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六十九章 再一次3】
當陳冬初意識到自己再次變成小黎沛時,腦袋裡轟隆一聲。
這次的進入毫無準備。更確切的說,他和黎沛都覺得上次已經改變了結果,只是想驗證一下。他甚至準備過可能會進入其他新場景,萬萬沒想到,又回來了。
上次發生了什麼?
是所有人都沒有逃出那場火災,還是中途老田和範向磊生出意外?
已經無從得知了,上一個輪次徹底結束了。
時間是晚上七點,比上次推移一小時,距離事發還有一小時多一點。他握著孔小娟的手機,裡面有剛剛發出的給黎沛大伯、舅舅和劉老師的資訊。陳冬初趕忙追加一條——都解決了,今晚不用過來了。放下電話,在沙發上皺著眉頭思索。
不能再讓他們過來,只會把更多人捲進來,這個方法行不通。
“沛沛,給你爸打過電話了嗎?”孔小娟端一碗粥放到客廳茶几上,“胃還疼不疼?”
“打過了,沒人接。”陳冬初拿著勺子在碗裡胡亂攪弄,不停問自己還有什麼辦法。
“晾晾再喝,燙。”孔小娟說完,轉身回了廚房。
陳冬初起身,先把門口的祭祀物品全部挪到臥室,門關緊。見客廳茶几上有打火機,直接扔到垃圾桶。無法阻止黎輝回家,不知老田和範向磊那夥人從哪裡過來,以小黎沛的身形根本拉不開一場架。他們的目的是今晚要拿到錢,只有兩小時,這個家顯然變不出那麼多錢。
思來想去,唯一的辦法就只有——
報警。
讓警察相信自己,讓警察在一個特定的時間點精準出現——早了沒有效用,遲了塵埃落定。
第二次進入這個場景時,他曾在出事後打過110。當時從播出電話至警察出現,約一刻鐘的時間。只能賭一把。
八點半整,陳冬初播出報警電話,理由是家裡來了討債的人,威脅人身安全。幾分鐘後,黎輝回來,再之後,拍門聲響起,熟悉的七八張面孔出現。
或許,有機會。
紛爭將起時,民警來了。孔小娟開的門,警察進來環顧四周,問誰報的警,陳冬初閃出來,我報的。警察又問什麼情況,他剛要開口,被孔小娟打斷,家裡來了朋友,正聊天呢。孩子年紀小,不懂事兒,估計聽大人吵幾句嚇到了。實在不好意思,給你們添麻煩了。民警注意到打頭的範向磊,招招手示意他過來。被問及情況,範向磊說工友們被拖欠工資快半年,他們就是來問問什麼時候發錢。民警瞄著他,有沒有威脅他人?動手了嗎?範向磊立刻否定,警官,絕對沒有。我們不是來找事兒的,實在是上有老下有小過不下去,沒有幹了活不給錢的道理吧。兩個民警對視一眼,稍微年長些的說道,討薪能理解,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,不能有過激的言語和行為,知不知道?是是,範向磊連連點頭。
怪只怪陳冬初住在黎沛的身體裡——一個11歲的五年級小孩,民警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一瞬,便重新面向他的法定監護人孔小娟,這個情況不需要我們介入是吧?孔小娟趕忙擺手,一臉歉意,不用不用,大晚上還要你們跑一趟,真是添麻煩了。警察拿出一張紙,那你在這裡籤個字吧。有話好好說,家裡還有孩子呢。
待警察離開,房間陷入死一般沈寂。
黎輝坐在沙發上閉口不言,其餘幾人有的站在門口,有的坐在摺疊椅上,有人靠牆擺弄著窗簾。所有討薪者的臉上都帶有一種沉默的肅殺感。
孔小娟當然看得出,拿出這個家女主人最大的熱情努力招呼,“都坐呀。哎呀今天家裡太亂,明早要給沛沛她爺上墳,這不哪兒哪兒都沒收拾。你們要抽菸的隨意啊,那什麼,我去燒水沏點茶,光顧說話都忘了。沛沛,你上樓去,早點睡。”
這一大串毫無營養的話並沒有打破僵局,相反,它們在沉默中格外突兀。
陳冬初迫切想要知道事情的走向,可卻不得不上樓,因為黎輝對她使了個眼色,因為孔小娟不停在催促——楞著幹嘛,趕緊上去呀,快點。
他想,這或許是黎沛父母對女兒的保護。
因為緊接著——當老田沉默地抽完一支菸,當孔小娟端出茶壺正在給每個人倒茶時,範向磊突然爆發,他直接走到黎輝面前,揪住領子一把將人薅起來,“虧我叫你這麼多年哥,你什麼意思?指使孩子叫警察來,說我們威脅,你當我們什麼人?你把我們當過人嗎?”
他死死盯住黎輝,目光像要噴火。
”……就沛沛,了大音聲話說們咱才剛是就,呢警報沛沛讓能可麼怎哥你。激別,磊向磊向“,拉去忙趕娟小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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