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解釋不清
時音還沒有喪心病狂到拋下一個病人的程度。
該做的都做了，傅斂如今昏昏沈沈，她找了一床薄毯給他蓋上。
然後趁著對方昏睡的時候，她來到那扇落地窗前。
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輪廓，還有身後沙發上那團模糊的灰色影子。
京市的繁華在腳下鋪展開去，像一張密密麻麻的星圖，她抬手按在冰涼的玻璃面上，指尖的涼意順著掌心往上爬。
這裡真好。
傅斂這套房子的視野是整個京市她最喜歡的地方。
上次來的時候，她就一直在留意這扇窗戶，如今倒是能光明正大的俯瞰了。
時音收回手，窗玻璃上留下一個淡淡的指印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沙發，男人蜷在那條薄毯底下，側臉壓在靠枕上，呼吸沈沈地起伏著。
退熱貼邊緣翹起來一點，露出底下泛紅的皮膚。
他睡著的時候眉頭微微蹙著，像是連夢裡都在跟什麼東西較勁。
她走過去，蹲下身把退熱貼重新按好。
指尖掠過他眉骨的時候停了一瞬，他的睫毛顫了顫，嘴唇翕動了一下，含含糊糊地吐出兩個字，聽著像是她的名字。
時音把手收回來，起身去調了調落地燈的亮度，把光線擰暗了些。
她叫了外賣，又將買來的藥分門別類的裝好，細心的給藥都貼上了便籤。
然後她重新走回落地窗邊。
沒過多長時間。
身後傳來一聲悶悶的響動。
時音轉過頭，看見傅斂翻了個身，毯子滑下去一半，露出大半個肩膀。
他的手臂搭在沙發邊緣，手指微微蜷著，像是想抓住什麼卻落了空。
眉心比方才皺得更緊了些，嘴唇翕動著，呼吸又快又淺。
她走過去把毯子重新拉上來，蓋到他胸口。
剛要直起身，他的手突然抬了一下，鬆鬆地攥住了她衛衣的抽繩頭。
力道不大，但抽繩被勾住的那一刻，時音整個人頓在了半彎著腰的姿勢裡。
傅斂沒醒，眼皮還是闔著的，呼吸依然沈而滾燙，手指卻攥著那根繩子不松，像是潛意識裡抓住了什麼可以依靠的東西。
時音低頭看著他的手，骨節分明，因為發燒泛著一層薄紅，手背上隱約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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