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睜開眼時,他按下方向盤上的藍牙通話鍵。
車載螢幕上跳出一個最近通話記錄,他選了那個備註名只有一個“沈”字的號碼。
嘟了兩聲,那邊接了。
“曜哥?這麼晚了,什麼事?”
遲曜的聲音很平靜,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,但仔細聽就能聽見化不開的冰碴:
“幫我查一個人,羅桓,臨川大學學生,家裡在本地教育系統有點關係。”
“我要他最近一週的行蹤,尤其是他落單的時間段和地點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,隨即傳來一些細碎聲響:“羅桓……羅家那個?好像是澤遠地產的小兒子。”
“得嘞,明白了。”那邊應得乾脆,“明天中午之前發你,需要拍照嗎?”
遲曜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不需要拍照,”他說,聲音低下去,像是在壓抑著什麼,“就告訴我他在哪、什麼時候一個人,剩下的我自己來。”
或許是遲曜的聲音不太對,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,而後才緩緩開口: “哥,你不會要去殺人吧。”
“放心,我還沒那麼蠢。”遲曜冷冷道。
掛了電話,他把手機從倒扣的姿勢翻過來,螢幕亮起,他點開和時音的聊天框。
她剛剛發了一條訊息“到宿舍啦”。
他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幾秒,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,想了半天,最後只打了幾個字發過去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時音回到宿舍,反手將手機扔在了床上。
她其實沒和遲曜說什麼。
只是想問問他能不能找到人給羅桓套個麻袋打一頓罷了。
畢竟,男主到現在沒有訊息,三天時間時音不能確定他會不會來找她。
不過她都將周京淮刪了,依照他那個性子,到現在都沒找自己的事,估計會憋個大的。
時音自然而然就能借這個事情去找傅斂的庇護。
而正如時音所料,周京淮現在的確氣炸了。
清樾灣。
這地方寸土寸金,有錢人基本上都會有這裡的一套房產。
燈火璀璨的宴會廳水晶燈傾瀉碎光,衣香鬢影,笑語喧譁。
派對已經開始了一個多小時,氣氛正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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